眼的黑色小瓶。
霍三脑中警铃大作,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——这场景,这感觉,该死的熟悉!当年在暗夜中被那位小祖宗发现时,也是如此措手不及!
“不好!”他心中刚闪过这两个字,便觉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攫住了全身。
肌肉僵硬,气血凝滞,连指尖都无法动弹分毫,整个人如同断线的木偶,直挺挺地从树梢栽落下去!
完了!
他绝望地闭上眼,预想中骨骼碎裂的剧痛并未传来,身下竟是厚厚堆积的枯叶,只发出一声沉闷的、被极力消弭了的轻响。
更让他惊骇的是,几乎在他落地的同一时刻,院门口那扫地的婆子和回廊下侍立的小丫头,也如同被瞬间抽走了魂魄般,悄无声息地软倒在地!
这一切发生得太过诡异迅疾,门外的守卫竟无一人察觉!
霍三只能瞪大双眼,眼睁睁看着那双素白的绣鞋一步步向自己靠近。
那身影在稀薄的日光下拖出长长的影子,移动间不带丝毫烟火气,宛如从地底归来的幽魂。
然后,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他的后领。
力量大得惊人,与他认知中那纤细柔弱的外表格格不入。
他就这样被轻而易举地拖行,如同拖拽一件无足轻重的杂物,迅速没入了那间阴暗的正房。
房门在身后无声合拢,隔绝了外面的一切。
室内光线晦暗,弥漫着一种陈旧的、混合着药味的冷香。
霍三被随意丢在冰冷的地面上,他拼命转动眼珠,试图看清逆光而立的女人。
那张脸……在如此近的距离下,那张与苏禾至少有七分相似,却更显沧桑、死寂,仿佛凝结了无数岁月风霜的脸,让他灵魂都在战栗。
这比那些书生胡编乱造的志怪故事还要离奇诡异!他恨不得能尖叫出声,却是被极致的恐惧扼住了喉咙。
女人俯视着他,苍白得毫无血色的嘴唇微启,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一种非人的空洞,却又精准地刺入他心底最深的秘密:
“你的身上……有苏禾的味道。”
她微微歪头,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似乎能看穿他的伪装,看透他的来历。
“你不是这里的人……你是苏禾的人,是吗?”
每一个字,都像冰锥,砸在霍三的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