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珠。”
苏禾压着喉头的涩意,放轻声音唤她,一步步走近。
明珠茫然地抬头,涣散的目光艰难地聚焦,辨认良久,嘴唇剧烈地哆嗦起来:
“长姐……真的是你?”话未说完,眼泪已决堤而出,“我对不起你……我对不起娘……我差点就……”
后半句被汹涌的痛哭吞没。她猛地松开孩子,双手死死抓住苏禾的衣襟,指节攥得发白,像濒死之人抓住唯一的浮木。
整个人蜷缩着抖成一团,哭声嘶哑破碎,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哭出来。
苏禾紧紧抱住她,掌心能清晰感觉到她嶙峋脊骨的轮廓。她声音沉静,却带着磐石般的力度:“没事了,明珠。阿姐在,谁也伤不了你们。”
“娘亲死了……是我亲手堵死了她……长姐……是我……”
明珠仿佛听不见任何安抚,只反复呢喃着这句,每一个字都浸透了压垮灵魂的绝望、悔恨与自我憎恶。
那些被囚禁时强行压抑的剧痛、恐惧、无穷无尽的恨意,此刻终于找到了出口,化作山洪,将她彻底淹没。
在极致的崩溃中,她声音渐弱,最终双眼一闭,瘫软在苏禾怀里,失去了意识。
“好好照看孩子们。”
“是!”
苏禾将明珠小心放平,指尖搭上她的脉搏。
脉象沉涩紊乱,郁结于心,忧思成疾——这是心碎了,碎得千疮百孔。
药方好开,柴胡、郁金、合欢皮……可再好的药,也医不了亲手将毒药端给至亲的罪孽。
这心结,怕是一生都难解。
她那样疼着宠着、发誓要护其一生喜乐无忧的妹妹,竟被作践至此。
滔天的恨意如毒焰在苏禾胸腔里灼烧,烧得她眼眶赤红。
她死死咬着牙,提笔写下药方,甚至亲自守着药炉。
烟雾升腾,模糊了她的视线——或许是一种逃避,她不知道。她只感到沉重的愧疚,像巨石压在心口,几乎令她窒息。
“主子,明珠小姐……会好起来的。”
小桃的声音响起,带着掩不住的心虚与愤怒。欧家实在太恶毒,怎能将明珠这样单纯的人,逼至如此绝境?
“小桃,”苏禾没有回头,声音沙哑却清晰,“你亲自派人守着明珠,醒来立刻喂药,孩子那边——”她看向沉默立在门边的霍三,“大哥,劳你和暗一多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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