社稷危如累卵!此等泼天大祸,你……你难道还想狡辩不成?!!”
“泼天大祸?呵!”
苏禾非但不退,反而又踏前一步!
这一步,踏碎了无数人心中最后的侥幸。
她仰起脸,眼中再无半分臣属的温顺,只有沸腾的岩浆与冰冷的雪原交织出的决绝光芒:
“陛下!您莫非也同这满殿诸公一般,患了那善忘的症候?!
数月之前,那封由您亲手拟定,颁行天下的《罪己诏》——墨迹可曾干透?言词可还滚烫?!”
她声音陡然拔高,尖锐如裂帛,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箭矢,射向那至高无上的宝座:
“那诏书上,白纸黑字,写的是谁与胡国皇室暗通款曲?
写的是谁意图割地输帛,引狼入室,以祖宗疆土换取一己私利?!是您!是陛下您!”
“如今胡国陈兵关外,何来’报复’?分明是索求未遂,恼羞成怒!
是一计不成,再施毒计!胡虏豺狼心性,何尝有一日真心归顺?!
您当初与之勾结,便是与虎谋皮!”
诛心之言,句句见骨!她不仅撕开了遮羞布,更将那血淋淋的疮疤彻底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!
“您以这般手段谋得至尊之位……可曾有一刻,扪心自问,”
她一字一顿,声音沉痛而铿锵,如同丧钟敲响在每个人心头:
“对得起太庙之中魏氏列祖列宗的英灵?!
对得起这大魏万里锦绣河山?!
对得起边境那些日夜泣血、翘首盼着王师保护,而非引狼入室的黎民苍生吗?!”
“住口!!!给朕住口!!!逆臣!逆贼!!!”
魏宸彻底失控,面容扭曲,咆哮声响彻殿宇,震得琉璃瓦簌簌作响。
他几乎要从御座上冲下来,被身边内侍死死拦住。
太刚烈!太酷烈!
这已不是朝堂辩论,这是公然的审判!
是泣血的控诉!
“得位不正”四字虽未出口,却已如实质的烙印,狠狠烫在每一个人的瞳孔里,烧在皇帝那摇摇欲坠的尊严之上!
是要……直接将皇帝拉下马吗?!
这个疯狂的念头,让所有官员如坠冰窟,又似被架在火上灼烤。
他们惊骇欲绝,愤怒交加,却又被那弥漫开来的、近\乎凝固的杀气压得喘不过气。
大殿之内,空气稠密如胶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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