救她,又控制她;
给她希望,又设下重重禁忌;
看似在帮她夺取皇位,却又在提及某些事情时露出近\乎偏执的警惕。
“那你呢?”蒋丽华终于问出了心底最深的疑惑,“你到底要什么?”
白氏的身影在烛光中微微一晃。
要什么?
这个问题像一把钥匙,猝不及防地打开了某个尘封已久的匣子。
她缓缓转过身,目光投向虚空的黑暗,仿佛穿透了墙壁,穿透了时光,看到了某个遥不可及的景象。
“要一家团聚。”
她的声音轻得如同叹息,却又重得如同誓言:
“对,要一家人……在地底下团聚。”
蒋丽华浑身一僵。
“我会当一个好母亲。”
白氏继续说着,语气平静得可怕:
“一个不偏不倚的好母亲,再也不让任何一个孩子……受委屈。”
烛火跳跃,在她眼中映出两点血红的光芒。
那光芒里,有扭曲的希望,有疯狂的执念,更有一种连她自己都未必看得清楚的、深入骨髓的仇恨。
那仇恨的对象是谁?
是苏禾?是已死的魏宸?是这吃人的皇宫?还是……她自己?
蒋丽华不敢问,也不敢想。
她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,瞬间冻结了四肢百骸。
这一刻她终于明白——
自己不是上了船,而是坠入了深渊。
而眼前这个女人,不是舵手,是深渊本身。
白氏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蒋丽华时,眼中那些骇人的情绪已消失无踪,只剩下冷静到极致的谋划。
蒋丽华不知道这条路通向何方。
她只知道,自己已经没有选择,没有退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