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清的银白。
半晌,她才收回目光,转而问道:
“那苏明江呢?”
提到这个名字,单简的气息微微一沉,但他很快调整过来,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沉稳:
“带着那个孩子回乡了。
我并没有派人阻拦。之前本以为他们会有所异动,布下了人手……可是,很安静。静得不寻常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似乎在斟酌措辞,最终还是选择和盘托出:
“所以……我自作主张,让人在送往庆安宫的日常用度里,混入了’暮雪’。”
暮雪。
一种无色无味的慢性毒药,服用后不会立时发作,只会让人身体慢慢虚弱,精力渐衰,最终在睡梦中无声无息地离世。
是暗卫处理某些特殊人物时,最“仁慈”也最不留痕迹的手段。
“算让她死得……悄无声息,保全最后的体面。”
单简的声音里没有愧疚,只有冷静的决断:
“若非她是你的亲生母亲,我绝不会用这种方式。”
苏禾翻了个身,背对着单简,面朝内侧。
帐内的光暗了下来,将她的表情藏在阴影里。
她知道,这已经是单简能给予的最大仁慈。
“嗯,我知道了。”
苏禾的声音平静无波,听不出是赞同还是反对。
单简却从这平静中听出了一丝异样。
“你……”他欲言又止。
“我没什么想法。”苏禾打断他,语气依旧平淡,却隐隐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疑虑,“只是觉得……特别安静,不像是她的风格。”
她顿了顿,又问:
“那白琉璃呢?”
“同样用了药。”单简回答得很干脆,“不过在此之前,她就已经废得差不多了。那郡主府里搜出来的’逍遥散’,足够让她神智昏沉,形同废人。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酷:
“男人和女人其实一样,只要沉迷于声色欲望,便很难再拔出脚来。她早已不是威胁。”
“沈南尘……”
“他宛如丧家之犬,不足挂齿。”
苏禾点了点头,不再说话。
帐内陷入长久的寂静。
曾经压在她头顶的一座座大山——魏宸、白氏、白琉璃、沈南尘——如今都已崩塌或远离。
朝局初定,民心渐归,她似乎应该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。
可为什么……心里那根弦,却绷得越来越紧?
一种莫名的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