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为什么帮我?”
苏禾压低嗓音又问了一遍,目光紧锁在和尚脸上。
可那和尚却像一尊褪了色的泥塑,翻来覆去仿佛只会说那一句话。
面对苏禾的灼灼逼视,他只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,旋即指向头顶幽暗的出口,动作里全是急促的不耐——走,快走,此地不可再留。
几乎同时,后方通道深处传来了极其细微的窸窣声响。
那声音虽轻,落在死寂里却清晰得骇人,像毒蛇游过枯叶,正一寸寸逼近。
没有时间了。
苏禾深深看了他一眼,那一眼似要穿透他沉默的皮囊,挖出底下藏着的真相或阴谋。
最终她一言未发,攥紧那根突兀出现的青竹棍,转身便纵入了漆黑冰凉的湖水。
湖水瞬间吞没了她。
刺骨的寒冷裹挟上来,她却感到一种异样的清醒。
自小偷偷学会的凫水之术,此刻成了唯一的生路。
祖母的话伴着水波在耳边回荡:
“咱们那儿,姑娘家没这些迂腐忌讳……水里头,一样能自在。”
那些曾被视为无用的“异世”本领,此刻正在她四肢百骸里苏醒。
她如一尾鱼般绷紧身体,借着竹棍的微弱浮力,全力向那片隐约透下的光亮潜游而去。
光亮逐渐晕开,由朦胧一团化为晃动的明斑。她猛地破水而出,湿发紧贴脸颊,剧烈喘息着,逃出来了!
但危机并未随着出水而散去。岸上嘈杂的人声与脚步声如同早已张开的网,正在迅速收拢。
搜寻的和尚与黑衣人影绰绰,火把的光斑在林木间急速移动、交错。
“这边没有!”
“去那边看看!”
苏禾心跳如擂鼓,立刻深吸一口气,握着青竹再度没入水中,只将口鼻悄然贴近空心竹竿一端。
冰水没过顶心,世界骤然沉闷,唯有岸上的喧嚣透过水波,扭曲地传来:
“搜了这么久,真要藏在水里,早憋死了吧?”
“憋死?那位的吩咐是活要见人,死……我们得先死!仔细搜!”
“城门必已封死,她插翅难飞。”
声音渐远。苏禾却仍悬在水中,纹丝不动。
肺部开始灼痛,握竹竿的手指节发白。
果然,杂沓的脚步声去而复返,有人在岸边徘徊良久,火把的光晕在水面上来回扫掠,最终才悻悻离去。
直到最后的回声也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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