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不同,单简还知道一桩隐秘,这座宫城底下,的确藏着能通往城外的密道。
那是魏氏皇族历代口耳相传的逃生之路,太皇太后曾在他耳边留下过只字片语。
若白氏真与养蜂夹道那位勾结……密道,便是最可能的路径。
如今,他既已被人死死盯着,那便不如——
将计就计,暗度陈仓。
只是禾儿……
单简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,眼底如寒潭深不见底。
半晌,一丝近\乎冰冷的决断浮了上来。
不日,消息递至御前。
蒋丽华正对镜自照,闻言指尖一顿:
“病了?好端端的,怎会病了?”
内侍躬身细禀:
“昨夜并肩王求见陛下,陛下未允……他便一直在殿外淋着雨,今晨便起了高热,人事不省。”
蒋丽华心底倏地一刺——说不清是酸是涩,还是某种扭曲的快意。
原来,那个曾经在千军万马前也不曾低头的男人,也会为情所困,狼狈至此。
她轻轻嗤笑一声,那点残存的动摇瞬间化作冰屑:
“既如此,便让太医好好瞧瞧。
无事……便让他在宫中静养吧,不必出宫了。”
内侍躬身领命,却从这轻描淡写的语调里,听出了一道清晰的分界——
并肩王,失宠了。
他悄悄抬眼,试探着再进一言:
“陛下,朝中诸公对册立皇夫一事……已连上三疏,还请陛下示下。”
皇夫?男宠?
蒋丽华心口像被什么拧了一下,可随即,一个幽暗而畅快的念头涌了上来。
她对着镜中那张与那人几乎一模一样的脸,缓缓勾起唇角:
“准奏。”
内侍呼吸一窒。
一直坚拒选秀的陛下,竟真的松口了……
“奴才这便去传旨。”
殿门合拢,寂静重新漫上来。
蒋丽华独自立在镜前,指尖轻抚过那张属于别人的容颜,低低笑出声来。
天,果然要变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