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气味,凑近明珠口鼻,引导她呼吸。
整个过程中,苏禾全神贯注,动作有条不紊,即便在昏暗火光和简陋条件下,也透出一种异乎寻常的沉稳与精准。
她不时俯身倾听明珠的呼吸,调整动作,那份专注与笃定,完全不像一个寻常落难女子。
王大一直站在栅栏外,沉默地看着。
火光摇曳,映照着她低垂的侧脸、专注的眉眼、利落的手法……那熟悉的轮廓,那久远的记忆碎片,仿佛被这跳跃的火苗一点点拼凑起来。
难怪觉得眼熟,她不就是神医当年的样子吗?
多年前,他还是个半大孩子时,村中遭受瘟疫,当时已经死了大半的人,后来全靠一女子路过救了他们全村,他们才能活命。
神医的画像现在还供奉在他们村祠堂。
“嗬……咳咳咳!”
就在这时,原本气息微弱的明珠突然剧烈咳嗽起来,吐出几口带着污浊的痰涎,随即呼吸竟肉眼可见地顺畅了些,虽然依旧虚弱,但那濒死的青灰气色却褪去不少。
苏禾长长舒了口气,用布巾轻轻擦去明珠嘴角的污渍,将她安顿在干燥的草铺上,盖好烘得半干的衣物。
她这才转过身,脸上带着疲惫,却依然挺直脊背,看向栅栏外。
王大死死盯着她,眼中翻涌着惊疑、恍然,最后定格为一种复杂的锐利。
他往前迈了一步,火把的光将他脸上的纹路照得深刻。
“秦安是你什么人?”
苏禾擦手的动作微微一顿,抬起眼。火光在她眸中跳跃,平静无波:
“是我祖母!”
果真是神医的后人?!
洞外,秋夜的风穿过山坳,发出呜咽般的声响。
洞内,柴火噼啪,暖意与药草苦涩的气息混杂。
一栏之隔,两人对视,空气里有什么东西,彻底改变了。
王大缓缓吐出一口气,再开口时,语气已截然不同:
“姑娘……你这次惹上的,究竟是什么样的’麻烦’?”
“一个天大的麻烦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