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,顶着匪的名头,见不得光?”
他猛地转回头,眼中不再是单纯的怒意,而是燃起一种近\乎悲愤的火焰:
“二十三年前,关中大旱,赤地千里,颗粒无收!朝廷的赈济粮呢?层层克扣,到了我们手里,只剩掺了沙土的麸糠!我爹,我娘,还有寨子里多少人的爹娘,就是吃那个……活活胀死、病死的!”
他向前一步,火光映亮他脸上深刻的纹路,每一道都像是刀刻的苦难:
“我们去县衙讨说法,换来的是官差的水火棍,是’刁民闹事’的罪名!活不下去了,真的活不下去了啊……这才咬牙上了山,占了这易守难攻的地势,靠山吃山,偶尔劫掠为生,但也从未伤过无辜穷苦人的性命!
我们是被谁逼成这样的?是这狗日的世道,是那些高高在上、不管百姓死活的朝廷官老爷!”
他胸膛剧烈起伏,声音因激动而沙哑:
“你祖母崔神医,那年在灾后瘟疫救过我们。
这份情,我爹临死前都念叨着!
是,我们是匪,但我们恩怨分明!
今日,你既是恩人之后,又同样是被那些官家爪牙逼得走投无路……”
他霍然抬头,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熊熊燃烧的决绝取代:
“我黑水寨若是此时将你交出去,或是任由你两个女子去送死引开追兵,那我们还算是个人吗?!
与那些当年逼死我们爹娘的畜生,又有何分别?!”
“大哥!”旁边几个汉子听得眼眶发红,握紧了手中的刀斧。
王大再不理会苏禾,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支黑沉沉的牛角号,凑到嘴边。
他腮帮鼓起,用尽全身力气“呜——呜——呜呜呜!”
苍凉、雄浑又带着急促节奏的号角声,骤然冲破山洞,在这群山之间激荡回响!
这声音仿佛带着某种古老的召唤力,穿透夜幕,传向附近起伏的山峦。
“黑水寨的弟兄们听着!”
王大放下号角,声如洪钟,回荡在后山:
“朝廷的狗腿子打上门了!要踏平我们的家!要抓走对我们有恩的沈家后人!他们不给我们活路,还要斩尽杀绝!你们答不答应?!”
“不答应!不答应!!”
洞外远近,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怒吼,火把的光影剧烈晃动,汇聚成一片愤怒的海洋。
王大脸上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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