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轩!”
这一声唤得太自然,太熟稔,仿佛他们之间从未隔着生死、阴谋与那封石沉大海的求救信。
她甚至向前快走了两步,目光迅速在他身上扫过,眉头微蹙:
“你脸色不好,可是昨夜受了惊吓?有没有受伤?”
关切之情,溢于言表。全然是长姐对幼弟的呵护。
苏明轩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,仿佛被那目光烫到,下意识地避开了些许。
他袖中的手攥紧,指甲深深掐入掌心,她越是这样坦荡明亮,他就越是觉得自己藏在官袍下的灵魂肮脏卑怯。
“长……姐。”
他声音干涩,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,拱手行礼的动作僵硬无比:
“我……无恙。
长姐……辛苦了。”
他的目光低垂,落在苏禾衣摆那些深褐色的污迹上。
那是什么?是泥泞,还是……干涸的血?属于敌人的,还是属于她自己的?他不敢深想。
单简站在一旁,沉默得像一柄入鞘的剑。
他将苏明轩每一丝细微的颤抖、每一次呼吸的凝滞都收入眼底,却一言不发,苏明轩一定藏着什么秘密。
他的眼神出卖了他。
他爱慕苏禾。
可是却不敢看她。
以前不是这样的。
所以,他一定做过什么。
苏明轩不可信!
这是单简心里最真的想法!
“没事就好。”
苏禾似乎轻轻舒了口气,随即目光转向单简,以及他身后初定却仍弥漫着硝烟味的恩洲城,正色道:
“马六,城中情况如何?百姓可还安顿?”
她的注意力迅速从苏明轩身上移开,投入到眼前千头万绪的实务中。
这种利落的转换,愈发衬得苏明轩的纠结与滞重无所遁形。
单简简洁汇报了城中布防、粮仓控制、降卒处置等事宜,提到苏明轩主动配合开仓、安抚乡绅时,语气平淡,未加褒贬。
苏禾静静听着,偶尔颔首,目光沉静,仿佛一切尽在掌握。
队伍向临时议事的府衙行进。
沿途渐渐有了探头探脑的百姓,目光畏惧又好奇地打量着这群“山匪”和他们的“苏姑娘”,以及那位穿着官服却与他们并肩而行的钦差大人。
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,拍打着苏明轩的耳膜。
“钦差大人都甘愿当马前卒,那女子到底是谁?”
“说是义军,可是又除掉了苏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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