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抢夺?”
这两个词,差一个字。
可差的那一个字,是江山,是天下,是无数人的命。
苏禾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只是看着他。
是对这整件事,对这必须一遍一遍解释自己的处境,失望。
然后,她笑了一下。
那笑意比方才更淡,淡到几乎看不出。
“过来吧。”她说。
王大没有动。
他在迟疑。
“是怕我杀了你?”
王大的背脊骤然绷直。
“我不怕!”
那三个字,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苏禾的笑意深了一分。
“那你不过来?”
王大咬了咬牙。
他走过去。
走到苏禾面前,离她只有三步远。
苏禾伸出手。
那手白皙、纤细,看着不像能杀人的手。
可那只手轻轻搭在他的手腕上时,王大的瞳孔骤然收缩——
他感觉到了一根针。
一根极细的、几乎察觉不到的针,不知何时,已经扎进了他的手腕。
他想挣扎。
可他忽然发现,他动不了了。
他的四肢像被抽去了筋骨,软得没有一丝力气。
他的舌头还在,能说话;
他的眼睛还在,能看;
可他的身体,已经不是他的了。
他的眼底瞬间聚起杀意。
那杀意浓得化不开,几乎要从眼眶里溢出来。
苏禾看着那杀意。
她没有躲,没有解释,甚至没有慌张。
她只是继续扎下去。
一根。
两根。
三根。
每扎一根,她就说一句话:
“崔门十三针,不陌生吧?”
王大的呼吸停了。
崔门十三针。
他当然不陌生。
二十年前,他父亲被仇家砍成重伤,奄奄一息,眼看就要咽气。
是路崔神医扎了十三针,把他父亲从鬼门关拉了回来。
“现在,我扎的是你神封穴。”
苏禾的声音不轻不重,像在教一个学生认穴位。
第四针。
“现在,是灵墟穴。”
第五针。
“神藏穴。”
王大看着那双手太稳了,稳得不像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子该有的手,稳得像扎过千次万次、闭着眼都不会出错的手。
第七针。
第八针。
第九针。
一共十三针。
扎完最后一针时,苏禾收回了手。
她没有看他,而是转身走向案边。
王大站在那里,浑身僵硬,像一尊任人摆布的木偶。
可他眼底的杀意,正在一点一点地,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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