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腰里挎着刀,手里拿着份画像,站在城门洞里,有一搭没一搭地瞟着过往的行人。
上头发了话:暗查神秘人,男女老少带着孩子的。
这话说得云里雾里,什么叫“神秘人”?什么叫“带着孩子”?
反正就是见着可疑的就拦下来盘问几句,问不出什么就放行。
他正打着哈欠,忽然听见一阵……哭声。
不对。
不止哭声。
还有骂声。
他抬起头,循声望去。
远处,一辆驴车慢悠悠地往城门这边晃过来。
那是一辆破得不能再破的驴车。
车板上的漆早就掉光了,露出里面灰扑扑的木头,木头缝里还塞着干草,干草上坐着几个人。
赶车的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。
穿一身打满补丁的短褐,袖口磨得起了毛,裤腿上沾着泥点子,脚上那双草鞋都快散了。
他的脸晒得黝黑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,嘴角往下耷拉着,一副全世界都欠他八百吊钱的厌世相。
他手里握着根鞭子,不是赶驴,是在空中甩着玩。
一边甩,一边骂:
“我倒了八辈子血霉,怎么就摊上你这么个丧门星!”
他骂的是车上的人。
车上,大着肚子的小桃坐在最中间。
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,圆鼓鼓地挺着,像是随时都能生。
她垂着头,双手护着肚子,一句话都不敢说,只是肩膀一抽一抽地,像是在哭。
她身边,挤着四个小丫头。
大的看着七八岁,小的才三四岁,一个个灰头土脸,穿着花花绿绿的粗布裙子,缩成一团,像四只受惊的鹌鹑。
她们也在哭,哭得抽抽搭搭,又不敢大声,只能拿袖子捂着嘴,把哭声闷成一阵阵细碎的呜咽。
车尾,坐着一对老两口。
老头儿七十来岁,满脸褶子,下巴上一把白胡子,穿一身灰扑扑的旧袄,盘着腿,眯着眼,像是在打盹。
可他不是在打盹。
他也在骂。
“没错,没用东西!”
老头儿的声音又哑又尖,像一把锈刀刮着瓦片。
“再生赔钱货,就给我一起卖了!”
他睁开眼,瞪了车前那四个小丫头一眼。
那目光,比刀子还狠。
“老子一看到这么多赔钱货,脑子都疼!”
他啐了一口唾沫。
“把他们母女几个全卖了,卖的银子,老子从新给你娶个黄花大闺女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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