珍儿却从那笑容里,看到了一丝失望。
“夫人。”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,“你知道孔钰为什么叫明珠一声’姐’吗?”
孔珍儿一愣。
“当初在军营,孔钰受伤,差点没命。
是明珠守了他三天三夜,换药、喂水、擦身,那时候你在哪儿?”
孔珍儿的脸色彻底白了。
“你在京城,在孔府,在锦衣玉食里,等着他凯旋。”
苏明轩的声音没有起伏:
“明珠没求过任何回报。
孔钰记她的恩,是孔钰的事。
他给她带糖炒板栗,是因为他把明珠当亲人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:
“而你把这份情谊,叫做’瓜田李下’?”
孔珍儿踉跄后退了一步。
“夫君,妾身不是……”
“你不是什么?”苏明轩打断她,“你不是怕明珠耽误了孔钰的前程?还是不是怕孔家娶个再嫁之女丢了脸面?”
他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,却是让人脊背发凉的冷:
“明珠是我妹妹。
她嫁过人,生过孩子,死过一次,那都是我的妹妹。她
这辈子想嫁人,苏家给她备嫁妆;
她这辈子不想嫁人,苏家养她一辈子。”
“孔钰把她当姐姐,那是孔钰的福气。
孔家要是觉得这份姐弟情谊丢人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如刀:
“那是孔家的事,你应该回去管孔钰!”
孔珍儿的眼眶红了。
她想说话,想辩解,想说自己不是那个意思,可她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手死死掐住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苏明轩没有再看她。
他转身,拿起案上的参茶,轻轻放在了桌上。
“参茶不错。”他说,“下次,不必送了。”
说完,他抬脚,走出了书房。
只是房门一开。
明珠一脸沉默的站在门口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