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那么久,长生真的好吗?】
这是张沐尘第一次叫【001】,而不是用其他诨名来替代。
意识空间里【001】和青年一个姿势,【没什么意思。】
克隆人·吴邪的质问还在回荡。
罢了,是他大家长们的大家长们犯下的罪恶,能救赎一点是一点。
不知何时,广场四周悄然立起了数不清的两列细细的香柱。每一柱都静立在空旷地带里,与过往的人影既近又远。
青烟下,有个清瘦的人影正低垂了头缓缓踯躅而行。青年瘦削的身形被茫茫黑夜逐渐吞噬,又因香火闪动的光亮而浮于半明半暗之间。他手中捧着的香,宛如两条细弱的骨骼,在黄昏里微微闪烁着一星半点的火光,恰如从手心流淌出来的暗血。
他缓缓驻足在一片斑驳染有血迹的青砖上,俯下身,郑重地插下两根燃得刚刚好的线香。灰烬抖落在砖石微罅之中。再移步,又弯腰俯身插下另一对……
动作极缓,却也坚决,如同执行一个无法抗拒的宿命程式,张沐尘沉默不辍地绕着宽阔空旷的广场缓缓踯躅。
他的足迹悄然勾勒着一个隐形的圆环,而每一步都轻轻伴有一缕低徊的经文——是那往生咒的声音,微弱却极有根底,从他微动的唇间逸出,在烟气的缝隙里浮游。
他手中持着两支香,两星微光,在浓重的夕照中明明灭灭。每行至一个微妙的节点,他便站定,深躬下身去。肩背的轮廓紧绷着,如同承载着某种无形之重。他选择一块砖,或一道砖间微陷的罅隙,小心翼翼又分外虔敬地将双香插入。
那片刻的仪式,动作缓慢得近乎凝固,只有唇边的默念始终未停,如低低的、不息的潮涌。
香烟便从他身前的砖地上袅袅而起。每一缕烟都自有轨迹。一柱试图挣脱什么似地直冲而上,竟有了钢筋般的挺劲;另一柱却显出迟疑般的柔软,它在空中逡巡盘绕,像某种未竟的遗愿缠绕而上,又终于和先前的直烟在青冥里虚虚交融一处。风并不剧烈,只是在广场低空平缓地游荡,将檀香的气息、柏木的清苦,还有他那持续送出的、如烟似絮的梵文音节,全都调和在这片巨大的空旷之中。
“南无阿弥多婆夜
哆他伽多夜
哆地夜他
阿弥利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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