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、鬼不鬼的丑陋模样。
那目光里没有鄙夷,甚至没有怜悯,只有一种平静的认可。
就是这认可,像一把最锋利的刀,将他早已麻木的灵魂片片凌迟。
毒药般的欣喜,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。
有了这句话,他这残缺的躯壳,这数十年非人的坚守,仿佛瞬间被镀上了一层金光。
他不再是阴暗角落里盗用他人名字的怪物,而是被族长亲口承认的、有资格为守护张家古楼而死的张家人。
这是他挣扎在黑暗泥沼中窥见的唯一一线天光。
可这线天光,偏偏来自一个四岁的孩子。
同样冰锥般的耻辱,瞬间将那点欣喜冻得僵硬,然后砸得粉碎。
凭什么?
他在这鬼地方熬了多少年?忍受着身体溃烂的痛苦,躲避着所有人的视线,像最忠诚的野狗守护着这片禁地。
这小屁孩懂什么?
懂他经历的绝望吗?!懂他承受的苦痛吗?!懂这守护背后的血腥和肮脏吗?!
他拼尽一切想要得到的承认,在这孩子的眼里,或许只是如同允许一只流浪狗进门避雨般轻易。
他算什么东西?一个需要小主人点头才能获得名分的、可怜兮兮的老狗?
欣喜和耻辱疯狂地交织、撕扯,像两条毒蛇在他的脑髓里啃噬。
最终,所有的情绪都沉淀为一种极致的、冰冷的扭曲。
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,只剩下一种近乎癫狂的平静。
“我答应你。”
既然这资格是带着耻辱的,那么,他就用最决绝、最惨烈的方式去履行它。
他要让这座古楼,让面前这个孩子记住!他这个伪张起灵,是以怎样一种姿态,为他所承认的家族流尽最后一滴污血!
胖子和黑瞎子站在一旁,面面相觑,都从对方的肢体语言和眼神里读出了满满的问号:
啥玩意儿你就答应了?刚刚说的难道不是中国话吗?
那对话,有哪个字眼是能让人心甘情愿去送死还觉得是恩赐?
张沐尘对塌肩膀的同意似乎毫不意外,只是淡淡地丢下一句:“明天一早出发,别迟到。” 说完,便不再理会他,转身招呼其他人离开了。
夜深人静,晚饭后,张沐尘找了个“我要去上厕所”的蹩脚借口,悄悄溜出了阿贵家,来到后山。
他刚到没多久,塌肩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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