州之内已足够罩得住了。即便遇到外来做客的高门子弟,两人也没觉得如何低人一等,最多就是知道人家门第厉害,仅此而已。
唯一次遇险是被巴东王软禁,但巴东王那是针对所有人的,被抓的又不止他们俩。作为人质,也没真的刀兵临头,所以对危难的感受不是那么深。更何况巴东王本就是坐拥荆州的天字号人物,折在他手中再正常不过了。
可如今碰上萧宏这么一个同龄人,县令县尉前呼后拥,要游大雷口直接就封大雷口,要动手直接就动手。动了手撂一下一句开玩笑,然后让你随便告。你能怎么办?
他们这次是真切地感受到了那种来自于家门背景上的悬殊差距;真切感受到了那种上层子弟对他们的满不在乎和轻蔑。一次受挫之后,难免就有些灰心,心想这还没到京城就这样,那等到了京城之后呢?会不会更糟?
并且别看这个萧六郎在这儿跟他们神气,可在建康也未必是多么了不起的角色。可就是这么个“未必多了不起”的角色都能给他们如此压力,等入京之后遇上那些真正了不起的人.....
两人本来对即将开始的建康生活充满期待,一路上谈笑说着帝京如何风流,建康如何繁华,可如今那些期待则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阴影。
王扬心情则和两人大不相同。
他生死中来去多少遭,独自流浪千年之前,背着冒姓大案从零开始走到今天,是最不吃压力的。
他笑着搂过两人肩:
“‘须知少日拏云志,曾许人间第一流!’
要去就去最好的馆子!
都越雷池了还怕个小小萧六郎?
什么六郎七郎的,都不能耽误咱吃饭!
走,打牙祭!”
两个少年心头一热!少年人骨子里藏着的一腔锐气翻涌上来!
这本就是少年人的心性!心底从无长久沉郁。一时怯懦、一时惶惑,不过是前路初逢风雨的暂时怔忡。前一刻还心头郁结、惴惴不安,下一刻便可能被一句话彻底点燃。他们往而不顾!他们争而不避!他们敢言天下事!他们敢许世间名!
“好个曾许人间第一流!好句子!三军可夺帅也,匹夫不可夺志也!今天去就去最好的馆子!”
“必须最好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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