甬道到了尽头。
前方再无石壁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令人心悸的广阔空间。
一个巨大到望不到对岸边缘的血池横亘在前,截断了所有去路。
池中液体粘稠、暗红近黑,如同融化的、凝固了无数岁月的沥青,却又诡异地不断“咕嘟咕嘟”冒着大小不一的气泡。
每一个气泡破裂,都释放出一股难以形容的、混合着浓烈铁锈味和某种怪异甜香的氤氲雾气。
吴协下意识地抽了抽鼻子,眉头拧成了一个结,脸上露出一种学术性的困惑:“……这什么邪门香薰味儿?铁锈里掺了玫瑰花?还是烂玫瑰花?” 这味道冲得他脑仁有点发懵。
王硕捏着鼻子,瓮声瓮气地接话,试图用插科打诨驱散心底那股莫名的寒意:“好家伙,这得是多少打工人的加班血汇成的啊?味儿这么冲!资本家看了都得落泪,这得判多少年啊!”
血池对面,隐约可见一个更为巨大的洞窟入口,仿佛巨兽的口腔,散发着不祥的气息。
除了气泡破裂声,一种更深层、更令人不适的声音直接钻进三人的脑海——那并非通过耳朵听见,而是无数压抑到极致的、痛苦的呻吟和呜咽,仿佛池底沉沦着无数不得超生的灵魂,正永恒地承受着折磨。
“这地方……太邪了。”吴协脸色发白,强忍着生理和心理的双重不适,职业病还是让他从背包里翻出那把地质锤,“得试试这池水的腐蚀性。”
他小心翼翼地将地质锤的金属锤头部分,极其缓慢地伸向那暗红的池水表面。
就在锤头即将触及液面的瞬间—— “嗤——!” 一声轻微的、令人牙酸的腐蚀声响起!伴随着一股极细微的白烟,吴协猛地将地质锤抽回。
只见那坚硬的合金锤头尖端,竟然已经被蚀掉了一小块,断口处呈现出被强酸剧烈腐蚀后的融化状!
吴协看着手里报废的地质锤,倒吸一口凉气,喃喃道:“……这酸性,比胖爷你上次煮了三天没关火的变态辣火锅底料还强。”
王硕咂舌:“好家伙,这要是掉下去,怕是骨头渣子都捞不上来……”
就在三人对着这恐怖的血池一筹莫展之际,身后他们来时的甬道深处,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杂乱、仓皇的脚步声和粗重得近乎破风箱般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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