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当看到小张翎因为一点点“不合规矩”的小动作,而被厉声斥责,被罚跪或者关禁闭时,王硕就气得直跺脚,恨不得抄起家伙给那老梆子脸上来几下,可惜他碰不到。
黑瞎子则是另一种画风。他闲不住,总爱去逗小张翎。
“小哑巴,今天怎么还是这副表情?笑一个给瞎子哥哥看看?”
小张翎通常不理他,自顾自地练习躲避机关的步伐。
黑瞎子不气馁,继续在旁边用语言干扰:“哎,左边!对!抬脚!哎呀慢了慢了,要被打到了!”
有时小张翎被他烦得不行,会突然停下动作,扭头,没什么表情地看他一眼,然后趁他不注意,小腿迅捷地扫过去,或者用小拳头给他胳膊来一下。
她力气不小,动作又快,黑瞎子有时还真躲不开。
挨了一下后,黑瞎子立刻捂着被打的地方,表情夸张地往后踉跄,声音凄惨:
“哎哟!不行了不行了!内伤了!小哑巴你下手太黑了!瞎子我要被打死了~没个十块八块糖好不了了!”
小张翎通常只是淡淡瞥他一眼,转身继续训练,但那眼底深处,似乎掠过一丝极淡极淡的笑意。
她受伤是常事。
陈雪随身带着医疗包,每次看到她添了新伤,都会趁她独处时,小心地帮她清理、上药、包扎。
为了不引起怀疑,她们还得想办法做旧新的绷带,或是在外面缠上旧的布条做伪装。
小张翎从一开始的僵硬,到后来会主动伸出受伤的胳膊或腿,安静地让陈雪处理。
夜晚,是难得的宁静时刻。
吴协会坐在小张翎那简陋的屋子里,就着昏暗的油灯,给她讲外面的故事。
讲春天的风筝,夏天的蝉鸣,秋天满山的红叶,冬天滚烫的烤红薯……他尽力描绘着一个色彩斑斓天地,那是与她眼前所看到的截然不同的天地。
王硕也曾雄心勃勃,想去张家的后厨“借”点好东西,来给小张翎补补身子,展示他那精湛的厨艺。
结果发现,他们除了触碰到小张翎本人,以及他们自己带来的东西外,这个幻境里的一切,桌椅、灶台、食物……他们都像是透明的,根本无法接触。只有张翎靠近时他们才能触碰到,总不可能让小张翎一直站在灶台附近,会被罚不说,还会显得很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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