眩晕感渐渐退去。
众人勉强睁开眼，眼前是一片幽深的绿。参天古木遮天蔽日，空气潮湿闷热，带着泥土和腐叶的气息。
他们身上那厚重的防寒服也不知何时不见了，换回了进入副本前的普通作战服。
可没人有心思去留意这环境的骤变或是衣物的更替。
心还陷在刚才那场戛然而止的离别里，沉甸甸地往下坠。那感觉像是被钝器重击，闷闷的疼，从心口蔓延到四肢百骸，空落落的，透着风。
“为什么……偏偏是那个时候？”陈雪喃喃自语。她眼前挥之不去的，是那个小小的、孤零零的、跟着长老消失在紧张庭院里的背影。
王硕红着眼睛，脖颈上青筋暴起，低吼道：
“他妈的那帮老杂毛！一看就没憋好屁！咱们这一走，小翎子她……”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，他不敢往下想。
韩川脸色铁青，握着武器的手死死攥紧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周梦别过脸，手指飞快地擦过眼角。其他人也都垂着头，沉默着。
吴协却猛地转过头，视线看向已经是一身黑的黑瞎子身上：
“黑瞎子，你之前故事里说的……家族内乱，就是刚才……那个样子吗？”
黑瞎子听到问话，下颌线似乎绷得更紧了些：“……这才哪到哪呀？”
都明白了。这还没有开始内乱，那些个长老们估计还在维持着那表面功夫。
那个被他们当作“张起灵”培养的人，很可能会失去原有的价值，她身上那流淌的特殊血脉，或许能让她活着，但那也仅仅是活着罢了。
他们把她当工具。需要时，不顾一切地从母亲怀里抢来；碍事时，就能毫不留情地设法除去。
那她接下来在张家的日子……会不会比他们看到的更苦？更艰难？
也许，真的用不了几年，就像黑瞎子故事里那句轻描淡写的“被随手抛弃”一样，她会开始一个人的流浪。
带着满身新旧交叠的伤，和一颗刚刚被他们小心翼翼地捂热了一点点、却转眼被抛入更寒冷的深渊的心。
直播间弹幕也被这种无力和担忧淹没：
【心疼死了……我们翎崽后面该怎么办啊！】
【张家那帮人肯定不会放过她！她那么小！】
【不敢想象她一个人怎么面对那些豺狼虎豹！】
【为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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