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发,指尖拂过她额角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浅疤。
“格尔木的事,他也说了。”白玛的声音抖了一下,又强行稳住了,“我的小官……那时候,很疼吧?”
张翎捧着茶碗,热气氤氲上来,模糊了她的眉眼。
“不记得了。”她说。
是真的不记得了。
可白玛的眼泪掉了下来。
她用手背仓促地擦了擦,又握住张翎的手,握得很紧。
“以后不会了,”白玛一字一句地说,“阿妈以后都陪着你。你去哪儿,阿妈就去哪儿。”
她看着张翎的眼睛,努力露出一个温柔的笑:
“我的小官,以后再也不会一个人了。”
帐篷外,孩子们嬉闹的声音隐约传来。
火盆里的炭噼啪轻响。
酥油茶的香气弥漫在温暖的空气里。
张翎低下头,看着茶碗里晃动的金色倒影。
很久,她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