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翎问他家在哪里。
吴协报出地址，然后眼珠子转了转，问：“张翎姐姐，你是要送我回家吗？”
“嗯。”
吴协的小脸立刻垮下来一点点，但他很快又振作起来，紧紧抓着张翎的手不放：
“那……那姐姐你明天还会来吗？后天呢？我……我可以去找你玩吗？”
“我很快要离开杭州了。”张翎实话实说。
吴协的眼睛瞬间又蒙上了一层水汽，但他强忍着没哭，只是把张翎的手抓得更紧了，小声说：“哦……”
回去的路上，吴协的话明显少了，只是闷闷地走着，时不时抬头看看张翎，那眼神像只即将被抛弃的小狗。
快到吴家老宅时，张翎停下脚步，松开他的手：“到了。”
吴协站在她面前，低着头，看着自己的鞋尖，不说话。
张翎看着他发顶的小旋儿，沉默了片刻，说：“伸手。”
吴协不明所以，但还是乖乖伸出两只小手。
张翎从口袋里掏出几颗用油纸包着的酥糖，这是早上白玛硬塞给她的，说是杭州的老字号，让她尝尝。
她把酥糖放在吴协摊开的手心里。
吴协看着掌心里的糖果，愣住了。
“糖。”张翎说，“给你的。”
吴协抬起头，小心翼翼地把糖果捧好，像是捧着什么珍宝，然后用力点头：“谢谢姐姐！”
“回去吧。”张翎说。
吴协往前走了两步，又突然跑回来，仰着头，无比认真地说：“张翎姐姐，我刚刚说的话是认真的！我以后一定会去找你的！你等我长大！”
张翎看着他那毛茸茸的发顶，和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得到回应的吴协立刻笑了，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跑进了自家大门。
张翎看着他小小的身影消失在门后，转身离开。
走出巷口时，她听见吴家老宅里传来吴老狗中气十足的怒吼：
“吴三省！你他娘的又把老子的孙子扔哪儿去了？！”
然后是看到吴协后秒变温柔的声音：“乖孙啊，回来了？手腕怎么回事？！”
紧接着，是吴协的声音：“呜呜呜，爷爷，你差点就见不到我了，是三叔绑的我！还好张翎姐姐救了我！她还给我吃饭！给我糖！爷爷，张翎姐姐可好了！不像三叔，哼！”
张翎的脚步顿了一下，然后继续向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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