郎中。见我孤苦无依,又遭仇家追踪,便出手相救,一路护我周全。”
“他性子沉静,话不多,但心细如发,待人至诚。我从未见过那样的人,仿佛山间清泉,林间明月,干净得不染尘埃。”
云芷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眷恋,“我们相伴同行,走过许多地方。他教我识药辨草,带我领略山河壮阔。我则……为他缝补衣衫,打理琐事。那段日子,虽动荡,却是我一生中最快活的时光。”
“后来,我们互诉心意,私定了终身。那对香囊,便是我在那时绣的。”
她摩挲着手中的香囊,指尖温柔,“那时候,女子若是赠与郎君香囊,便是托付终身之意,他当时欢喜得像个孩子,立刻便将他的那个贴身戴好,说此生绝不取下。”
“可天不遂人愿。”
说到这里,她的声音低沉下去,染上浓得化不开的悲伤。
“那年秋疫横行,我们住的镇上死了许多人,义庄堆满了棺木。”
“他日夜不休的治病救人,我也帮着他一起救人。”
“后来,镇上有一位京城来的贵人,也得了时疫,因为那贵人是个女子,听说我也学了医术,便让我去为她诊治。”
“当时他不同意我去,但强权又岂是我们能抗衡的,我怕医者不自医,救不了自己,便跟他约定,不论生死,我们在义庄相见。”
云芷的声音愈发飘渺,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决定命运的秋日。
“那贵人是京中显赫之家的女眷,随夫外放,性子颇为骄纵。我尽心诊治,她的病情却反反复复。我心中挂念沉星,也忧心镇上疫情,只想早日脱身。可那家夫人病中多疑,只信我一人,便以重金和……权势相胁,强留我在府中。”
“我身不由己,只能暗中托人给沉星捎去口信,让他勿念,等我治好贵人便回。起初,还能收到他的回音,字里行间满是担忧,嘱我万事小心,他在义庄等我,一直会等。”
她的指尖微微收紧,握住灯笼提竿。
“可后来,不知为何,我再托人送信,便如石沉大海。那贵人的病情也古怪,时好时坏,将我困在府中近月余。我心急如焚,却无法脱身。”
“直到那贵人病愈的那天,她送了我一碗燕窝,说是感谢我的救治。当时我急于出府去义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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