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了细密的缝。那不是意外的失足,不是力战不敌的悲壮,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,在“生”与“死”的天平前,微笑着、主动地,为她们按下了“死”的一侧。
这种牺牲,比任何突如其来的死亡,都更令人窒息,更让她难以释怀。她宁愿他是力竭战死,是被强敌击败,至少那样,她还能将悲痛转化为愤怒,将无力感指向明确的敌人。可老王的死,是馈赠,是选择,是将生的希望亲手塞进她和大小姐手里,然后坦然地走向毁灭。这份“情”,太沉重,沉重到她几乎要承载不住随之而来的愧疚与钝痛。
传送的光晕已经温柔却不容抗拒地包裹住她和浑身颤抖、几乎失去意识的大小姐。
空间开始扭曲,赤焰山那炼狱般的景象逐渐模糊、褪色。
林槐紧紧攥着掌心里那枚滚烫的赤焰令牌,仿佛要从中汲取一丝支撑下去的力量,或是感受那尚未完全消散的、属于同伴的最后余温。
她强迫自己从巨大的心神动荡中抽离,声音因极力压抑而显得沙哑艰涩,却又带着一种破而后立的、冰冷的坚定:
“大小姐,我们走。”
“这条路,我们必须走到头。”
每一个字,都像是从胸腔里硬生生凿出来的,裹着血与火的灼痕。“老王的牺牲……绝不能白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