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他们可能唯一的孩子。
短暂的震惊过后,陈浩也似是醒悟了。
解脱……
对于这些人而言,脱离这片魔窟?
那是一种不敢想的奢望!
对他们而言,哪怕是最简单的解脱,都是那么的奢望。
他们不想逃脱这魔窟,他们只想要最简单的解脱。
什么是最简单的解脱?
死亡就是最简单的解脱。
对于他们而言,如果有一个可以让自己的孩子让自己的后人再也不用子弑父,孙吃爷,刨血亲,烹姑婆的解脱机会,那就已经够了!
他们不敢在奢望更多。
因为他们害怕就连死亡这最简单的解脱都失去了机会。
为了自己的孩子,却要杀死自己的孩子……
这一刻陈浩忽然意识到。
绝望到了极致,剩下的……就只剩无休止的崩坏了。
这一刻,他忽然好想……明白了天秽剑想要他做什么了,他也好想有些明白天秽剑所迸发出的污秽之力代表的是什么了。
“如果你们只是渴求一死,现在的你们难道自己做不到吗?”
看着面前的几人,陈浩缓缓蹲下了身子问道。
“做不到!根本就做不到!”
“除了我这孙儿,我哪怕是拿着那剔骨的尖刀一刀插进了我的心窝里,我也死不了。”
“这村子里就仿佛是有一种……我们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,这里的一切都在按照某种规则在发生,我杀不了自己,我也杀不了我这孙儿,我们半天里只能看只能听却不能动,我们的身体就像是被人操控者一般,我们甚至能清楚的感受到那个不是我们,可却操控者我们身躯的东西内心的念头。”
“我们知道那个不是我们的东西什么时候就会杀死我们的爹娘,姐妹,兄弟,甚至我们清楚的知道,他要怎么杀怎么刨怎么挂……怎么晾,可我们什么都做不了也阻止不了,直到那一天到了我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一切发生。”
“直到……”
那白发老者声音颤抖,到了此时更是带着一抹哽咽道:“直到!我们自己成为了那猪圈里的猪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