腻到包浆的桌椅已完全看不出本色。
身处其中的舒长歌下颚绷紧,目不斜视的朝一个方向走去。
“吱呀”
木门被灵力隔空推开,屋里人的呼吸声更为明显,舒长歌并不踏进去,只是站在门外打量,光线昏暗的室内将他的神色掩藏,看不出是何想法。
遮挡圆月的乌云终于挪动,将月辉重新还给大地,明亮的月光从又小又破烂的窗棱穿过,照亮了床上人的半脸。
眼熟的脸庞再度出现,对方紧闭双眼睡得正香。
但舒长歌看见的却是丝丝缕缕灰色的丝线在对方的躯体内蠕动。
那丝线散发出来的感觉尤为黏腻恶心,惹得不仅无垢之力有所异动,就连尤云点雪也在震颤不休。
月华洒在对方身上,那蠢蠢欲动的阴晦丝线像是失去了活力,若隐若现,与对方融为一体。
不管舒长歌用何种方法试探,都察觉不到方才的怪异之物。
确认了自己想法的舒长歌只是站立片刻便离开,手里的留影石被单独放进了一颗墨玉珠。
安放了安神丹的香炉即便被收走,效力依然在发挥作用,无人察觉到这间毫不起眼的小客栈曾悄无声息的出现过其他人。
凡人境的夜还很长,在察觉不到的角落里世间之事都在发生,夜色温柔的包容了一切,也凉薄的看着罪恶发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