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尔巴尼亚的黑森林,像一块浸透了墨汁的破布,被甩在身后。
虫尾巴的肺叶火辣辣地疼,每一下呼吸都带着森林腐臭的味道。
他怀里那个用破布包裹的东西沉甸甸的,不仅是重量,更是一种榨干骨髓的恐惧。
整整一天,他都在这片没有路径的林地里跋涉,双腿灌了铅一样沉重。
幸好有纳吉尼。
那条巨蛇像一道流动的阴影,总是在前方几十米外的地方穿行,用它那分叉的舌头品尝着空气中的危险,为他规避了所有可能遇到的人类踪迹。
否则,他可能需要两天,甚至更久,才能抱着他的主人走出这片绝望之地。
黄昏的最后一缕光线被地平线吞没时,他们终于看到了一条麻瓜的公路。
虫尾巴没有片刻迟疑,径直走向那家路边唯一亮着灯的、招牌歪斜的麻瓜旅馆。
任何巫师聚集地,此刻都意味着审判与死亡。
旅馆老板是个胖大的麻瓜,眼神里满是戒备。
阿尔巴尼亚这几年内部的动荡,让麻瓜们对任何形迹可疑的外来者都充满了警惕。
“先生,有什么事吗?”老板的声音粗糙,手悄悄摸向了柜台下的什么东西。
虫尾巴佝偻着背,让自己的身影看起来更加苍老可怜。
他小心翼翼地探出魔杖,用袖子遮掩着,嘴唇无声地翕动。
“一个……混淆咒。”
老板脸上的警惕瞬间融化,变成了一种油腻的同情。
“哦,可怜的人,带着你生病的孩子出来看医生吗?外面天冷,快进来吧。”
虫尾巴抱着怀里的“孩子”,低着头,快步走进了散发着霉味和劣质麦酒味的房间。
纳吉尼去了哪里,他不知道。
他只感觉到一种冰冷的注视始终跟随着自己,仿佛那条蛇就盘踞在房间的某个阴暗角落,随时会探出头来。
当然,只有伏地魔知道。
住进旅馆最大的好处,就是他终于可以喘口气了。
他溜进附近麻瓜的店铺,像一只真正的老鼠那样,偷回了几罐奶粉。
壁炉里的火苗舔舐着干枯的木柴,发出噼啪的声响,给这间阴冷的屋子带来唯一一丝暖意。
伏地魔,或者说那个包裹在破布里的“东西”,正被虫尾巴安置在壁炉前的一张破旧扶手椅上,享受着这久违的温暖。
当虫尾巴用偷来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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