彭善掏出烟盒,抽出一根递给林晏,自己也叼上一根点燃,深深吸了一口,吐出烟雾:
“林兄,跟军统那帮人玩心眼,你身上不多长百八十个窟窿眼,怕是都不够用。”
他拍了拍林晏的肩膀,语重心长:“有啥拿不准的,别自己硬扛,多问问罗司令。不然哪天被他们卖了,说不定还得乐呵呵帮人数钱。”
林晏接过烟,就着彭善的火点上,闻言笑了笑,带着点调侃:“楚珩兄,听你这意思……罗司令的心眼子,也不少?”
彭善眼睛一瞪,作势要踹他:“我可没这么说!臭小子,别给我挖坑!走,烟抽完,哥哥请你喝酒去,压压惊!”
两人说笑着,身影渐渐消失在司令部外的街角。
他们离开后不久,罗英便坐上了自己的专车,对司机吩咐道:“去军委会,陈长官办公室。”
车子平稳驶出。
罗英靠在座椅上,揉了揉眉心,脸上温和的笑意渐渐收敛,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。
有些话,他刚才当着林晏和彭善的面没有说透。
林晏往军统塞两千人的这步棋,看似主动,实则也埋下了不少隐患。
军统那潭水太深,戴局长那个人更是心思难测。这两千人进去,是棋子还是弃子,是眼线还是把柄,现在都还难说。
后续要协调的关系,要堵的漏洞,要防的反噬……少不了他和陈长官在背后多方斡旋,小心把控,才能把这步“险棋”可能带来的后遗症降到最低。
“年轻人是个好苗子,但这擦屁股的活儿,还得我们来啊。”
罗英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,轻轻叹了口气,嘴角却又浮起一丝对下属敢想敢做的淡淡欣赏。
车子加速,朝着军委会的方向疾驰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