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胡茬没刮干净,根根发硬,透着股凶气,说话时唾沫星子顺着胡茬往下滴:
“林凡,几天不见,鸟枪换炮啊?这破棚子刷了漆,还摆上玻璃柜了,这就当上小老板了?”
王猛“噌”地站起来——他本是坐在棚子角落的小马扎上帮林凡理货,手里还攥着个没拆封的塑料哨子,哨子上的彩色条纹都褪了色。
他比黑皮高半头,肩宽也宽出一圈,此刻绷着身子,像尊铁铸的塔堵在窗口,阴影几乎罩住半个棚子;
胳膊上的肌肉鼓起来,把洗得发白的旧工装袖子撑得发紧,袖口的线都崩开了两根,露出里面的棉线;
眼睛瞪得血红,像要冒火,攥着拳头的指节“咯咯”响,连呼吸都带着粗气,胸口起伏得像风箱,呼出来的气里还带着早上吃的玉米糊糊味:
“黑皮!你想干啥?!”
他下意识地把林凡和笑笑往身后挡,掌心的老茧蹭到林凡的胳膊——那老茧是常年在工地搬砖磨的,糙得像砂纸,还带着急出来的汗,湿了林凡胳膊一片,凉丝丝的。
林凡赶紧拉了拉王猛的胳膊,指尖触到他紧绷的肌肉,像摸在晒透的硬石头上,硬得硌手,连肌肉的纹路都能摸得清清楚楚。他凑到王猛耳边,轻声示意:
“别冲动,不值得——犯不着为他毁了自己。”
说完,他转身把笑笑往棚子最里面的角落推。那角落堆着三个进货的纸箱,最上面的印着“娃哈哈AD钙奶”的红色字样,字都褪了点色,箱子叠得有半人高,正好能挡住孩子的视线。
笑笑的小手还攥着个刚拆开的棒棒糖,糖纸是粉色的,印着只小熊,被她捏得皱巴巴的,糖汁顺着手指缝往下滴,粘在掌心。
“笑笑乖,”
林凡蹲下来,帮笑笑擦了擦掌心的糖汁,声音放得格外柔,
“数数罐子里的水果糖,数到一百,爸爸就给你买新的小熊饼干——就是上次你在百货店看的那种,饼干上有小熊脸的,不许出来哦。”
笑笑点了点头,小手紧紧攥着铁皮糖罐——那是林凡以前在工地干活时发的搪瓷缸子改的,缸子边缘有点生锈,硌得她手心发红——指节都泛白了。
她没敢哭,上次她哭,黑皮曾凶过她“再哭就把你糖罐扔去废品站”,这话她记了好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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