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少给——人家收废纸五分钱一斤,你给一毛?这可不像是给孩子玩的路数。”
林凡的喉结悄悄滚了滚,像咽了口没化的冰——他没想到这老狐狸消息这么灵通,连他去李家庄的事都知道。
上周去李家庄收书,他特意选了个雨天,以为没人注意。
那天的雨是瓢泼式的,砸在自行车棚上“噼里啪啦”响,他穿的旧胶鞋鞋底有个小洞,骑到半路时,雨水灌进鞋里,脚泡得发白,每踩一下踏板,都“咕叽”响;
到李家庄时,裤腿卷到膝盖,还是湿得往下滴水,冷得他腿肚子直打颤。
老农住在村东头的土坯房里,门槛上长满了青苔,踩上去“滑溜溜”的,林凡站在门口等了半小时,老农才披着蓑衣出来——
那蓑衣是棕褐色的,上面还沾着稻草——手里攥着用蓝布包着的《三打白骨精》,蓝布都洗得发白了,老农说:
“这是我1965年在供销社买的,给儿子当宝贝,现在儿子进城打工了,我眼睛花了,看不了了,才舍得卖。”
为了那本书,他硬是多给了五分钱,老农才松口,还反复嘱咐:
“你要好好待它,别弄丢了。”
这事除了老农,没第二个人知道,钱老西却能说得一字不差——
显然是在他身边安了眼线,说不定就是县城里那个收废品的老张,老张平时总跟钱老西一起抽烟,上次还问过他“最近是不是收了不少旧书”。
心里一凛,脸上却露出点被抓包的窘迫。
林凡挠了挠头,指尖蹭过鬓角的汗——天太热,又紧张,汗早把额发打湿了,一缕缕贴在额头上,蹭过皮肤时留下道白印,像撒了点面粉。
“钱老板您这耳朵也太灵了,跟装了顺风耳似的。”
他故意装出不好意思的样子,声音更软,还带着点结巴,
“不瞒您说,表叔催得急,说要的品种多,县城里转了好几圈,收不着啥像样的,我就只能骑着自行车往乡下跑——
那自行车还是我从废品站淘的,链条总掉,上次去王台镇,还推着走了二里地。
价格嘛……乡下人实在,见着品相好点的,我也不好意思真按废纸价给——人家留了几十年的东西,多给个几分一毛的,就当是跑腿费了。
说到底还是帮亲戚干活,没想那么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