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地毯——
是他从旧货市场花10块钱买的,边缘有点脱线;地毯上放着笑笑的布偶熊和塑料积木,布偶熊的一只眼睛掉了,他用黑色纽扣缝了上去,积木少了两块,是笑笑上次玩的时候弄丢的。
有次王猛帮他看店,让他带笑笑去打流感疫苗。他兜里揣着皱巴巴的100块钱,全是5块、10块的零钱,是攒了3天的营业收入,在医院走廊里反复看价目表——
疫苗费148元,差48块。他在走廊里徘徊了5分钟,才给王猛发消息:“能不能先借我50,疫苗钱差一点,下周还你。”王猛后来跟居委会的人说:
“林凡从来没跟我提过家里难,但我上周去他店里,看到他给笑笑冲奶粉,总挑最便宜的袋装,10块钱一小袋,够喝两天;
他自己中午就啃个干面包,连瓶矿泉水都舍不得买,渴了就喝店里的自来水。”
遇到需要去市区谈童装供货的业务,林凡更是提前几天就焦虑:
他要先跟住在对门的张婶说好,让她帮忙照看笑笑到晚上8点——张婶是退休的幼儿园老师,家里孙子和笑笑同岁,两个孩子能一起玩,张婶还会给笑笑讲故事;
还要把笑笑的奶粉、换洗衣物分装在保鲜袋里,每个袋子上写着“中午穿”“晚上穿”,连冲奶粉的水温都要在便签上写得清清楚楚:
“先放30ml凉水,再加热水到40℃,舀2勺奶粉,摇三下,别摇太狠,会有气泡。”有次他谈完业务赶回来,已经晚上7点半,刚到张婶家门口就听到笑笑的哭声。
推开门一看,张婶正抱着哭唧唧的笑笑哄:“笑笑乖,爸爸马上就回来,你看这是爸爸早上给你留的饼干,还有一块呢。”
笑笑看到他,哭声立刻停了,伸着胳膊要他抱。林凡心里一酸,掏出兜里仅有的一颗水果糖——是下午谈业务时对方给的,他没舍得吃,剥了糖纸递给女儿,看着她含着糖笑,眼眶有点红。
林凡的童装样品,也带着“穷人家的用心”。他和王猛每周六早上6点就起床,坐一个小时的公交去城郊的童装厂挑尾货——
尾货是面料没问题但有轻微瑕疵的衣服,比如领口有点歪、印花少了个角,价格比正常批发价便宜40%,一件外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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