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声“谢谢”,声音里带着点发颤,才抱着女儿往家走。
一路上,他总觉得背后有人盯着,像有双眼睛贴在背上,凉飕飕的。每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,小区的石板路上只有风吹着垃圾桶盖子的“哐当”声,还有自己的脚步声“嗒嗒”响,空落落的。
每次回头都没人,可心里的慌劲儿却越来越大,像揣了只兔子,蹦得他胸口发闷。
路边的梧桐树刚冒出新芽,芽尖是嫩绿色的,沾着点露水,偶尔蹭到他的胳膊,凉丝丝的,风一吹,叶子“沙沙”响,在路灯下晃来晃去,像有人躲在树后面,探出半张脸。
笑笑趴在他肩膀上,手里还攥着孙奶奶下午给的奶油味小饼干,碎渣掉在他的黑色外套上,黏糊糊的,还带着点甜香。
她小声说:
“爸爸,你今天怎么老回头呀?是不是有大灰狼?老师说大灰狼会抓小孩,还要吃小红帽。”她的声音软乎乎的,带着点刚玩过的倦意,呼出来的气吹在他的脖子上,暖暖的。
林凡摸了摸女儿的头,头发软软的,还带着点汗味,像晒过太阳的棉花。他把女儿抱得更紧了,手臂勒得有点酸,声音尽量放得温柔:
“没有大灰狼,爸爸看见一只小猫,黄色的,特别可爱,还有白色的小爪子,想指给你看,结果它跑了,躲到树后面去了。”
他的声音有点抖,像被风吹得变了调,还好笑笑没听出来。笑笑“哦”了一声,没再问,把头埋在他的脖子里,小呼吸慢慢变得均匀——
她睡着了,嘴角还带着笑,大概是梦见那只小黄猫了,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,像两片小叶子。
林凡低头看着女儿的睡颜,脚步放得更轻了,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,生怕吵醒她。
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,沉得慌:
不管那个女人是谁,是钱老西的人,是刀螂的同伙,还是……他都得护好笑笑,绝不能让女儿受一点委屈。
风还在吹,梧桐叶的“沙沙”声还在响,可他抱着女儿的胳膊,却攥得更紧了,像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