煤炉,卖包子的刘阿姨守着两摞竹蒸笼,蒸笼盖一掀,白腾腾的雾“呼”地冒出来,裹着肉香飘出老远,她手快,用油纸裹包子时,手指在油纸角上一折,
再绕个圈,就扎得牢牢的,递到客人手里时还笑着说“趁热吃”——那会儿还没有塑料袋,装东西都用油纸或布袋,客人接过包子,油纸都烫得发烫。
一辆绿色的公交车驶过,车身上刷着“活力28,沙市日化”的广告,红底白字特别显眼,画着的泡泡图案鼓溜溜的。
1993年之前,公交车身都是刷“劳动最光荣”之类的标语,这两年才开始有商品广告,笑笑还是第一次见,趴在车把上,小手指着广告喊:
“爸爸,那上面有小泡泡!”
林凡放慢车速,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:“那是洗衣粉广告,等咱们回家,爸爸给你用那个洗衣服,洗得香香的,跟笑笑一样甜。”
路边的梧桐树刚冒新芽,嫩绿色的叶子沾着晨露,风一吹,露珠就“啪嗒”掉在地上,春风卷着煤炉的烟火气吹过来,混着早点摊的香味,笑笑的笑声飘在风里,脆得像糖。
前世他总忙着跑运输,一年也见不了笑笑几次,别说骑车带她出门,连她喜欢吃咸蛋黄都记不清,如今攥着车把的手,满是失而复得的踏实,连车把的凉意都觉得亲切。
到了市动物园,入口处立着块刷了蓝漆的木板,蓝漆掉了不少,露出里面的木头纹路,用红漆写着“门票5元”,字写得歪歪的,
旁边摆着张掉漆的木桌,售票的阿姨戴着蓝布袖套,袖套肘部磨得发亮,面前放着个铁盒子,盒盖上的锁都锈了。
林凡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5元纸币,纸币边缘都磨软了,指尖沾着的面灰蹭在纸币上,他赶紧用指腹蹭了蹭,才轻轻递到售票阿姨手里——
这是他卖三天油条攒的钱,每天赚一块五,刨去笑笑的粥钱、煤钱,攒了整整三天,夜里数钱时,他还特意把钱压在枕头下。
进园时,笑笑被门口的石狮子吸引,小手伸出去想摸,快碰到时又赶紧缩回来说:
“爸爸,狮子会咬我吗?”
林凡蹲下来,
指着石狮子的爪子给她看,掌心的温度贴在她背上:
“你看,这是石头做的,
凉冰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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