响,如同春蚕食叶,沉静而富有生命力。
他的破题,只有五个字,却如同一声惊雷,足以炸响在任何一位阅卷官的心头。
“臣则必动心!”
开篇即反其道而行之,石破天惊!
写下这五个字,陆明渊只觉文思泉涌,胸中那股澄澈之气沛然勃发。
他没有停顿,笔走龙蛇,一气呵成。
“所谓动心者,非为加齐之卿相,非为霸王之权柄,亦非为一己之荣华富贵。所动之心,乃是那‘得行道焉’之机也!”
“圣人学问,本为经世济民。十年寒窗,所求为何?”
“若天降大任于斯人,赐其以行道之权,使其能上佐天子,下安黎庶,内修法度,外拓疆土,实现胸中抱负,毕生所学得以施展。”
“如此机遇,若心如古井,不起波澜,非为心志坚定,实为麻木不仁,伪君子也!”
“今有‘行道’之机在前,若不为所动,是为无心;若畏难不前,是为无能;尸位素餐,是为无用!”
“故,臣必动心!此心,是为天下苍生而动,是为圣人大道而动,是为大乾万年基业而动!”
“心动,而后行至,方不负此生,不负圣贤之教诲!”
一篇短文,不过三百余字,却字字珠玑,掷地有声。
立意高远,格局宏大!
直指儒家学问的根本核心——“行道”与“担当”。
当最后一笔落下,陆明渊轻轻吁出一口气。
一炷香的时间,堪堪燃尽。
他将试卷稍稍移开,待墨迹自然风干,目光便已转向了第二道题目。
……
贡院的甬道内,一名年过五旬的巡考官正背着手,缓步踱过。
他姓张,在这杭州贡院当差已有二十余年,见过的考生多如过江之鲫。
每一届院试,他都能看到无数张年轻或不再年轻的脸上,写满了紧张、焦虑、希冀与绝望。
他听着那一排排号舍里传出的声音,有的在奋笔疾书,笔尖摩擦纸张的声音急促如雨。
有的则传来低低的咳嗽与叹息,显然是遇到了难题,心神不宁。
更有甚者,已经停下了笔,呆呆地望着木板,面如死灰。
这便是科场,是龙门,也是深渊。
张巡考的脚步,在一处角落的号舍前,微微一顿。
这间号舍里,太过安静了。
安静得有些不同寻常。
他侧过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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