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!小人是汪家的人!您不能……”
“拖下去,行刑。”
陆明渊没有给他任何辩解的机会。
堂下的百姓先是死一般的寂静,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呼。
他们看着那不可一世的汪家护卫被衙役们像拖死狗一样拖下去。
紧接着,外面传来一声声沉闷的杖击声和凄厉的惨叫。
众人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与不敢置信。
多少年了,在温州这地界,还从未见过有官敢如此不给汪家面子。
陆明渊端坐堂上,面沉如水,直到八十杖打完,才宣布退堂。
他知道,他这一杖,打在汪福的身上,却也像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地抽在了汪智权的脸上。
第二日午后,一顶青呢轿子便停在了同知衙门外。
汪智权亲自登门了。
他依旧是一身月白长衫,依旧是那副儒雅温和的模样。
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与愧疚,对着陆明渊一揖到底。
“陆大人,是在下管教不严,让家中恶奴惊扰了地方,给大人添麻烦了。”
“汪某在此,给大人赔罪了。”
他的姿态放得极低,仿佛昨夜被打的不是他的脸面。
陆明渊虚扶一把,语气平淡。
“汪三爷言重了。下官食君之禄,忠君之事,依法办案,乃是本分,谈不上麻烦。”
两人在签押房内坐下,下人奉上清茶。
汪智权叹了口气,满脸痛心疾首。
“都怪我平日疏于管教,才让这些奴才变得如此无法无天。”
“我已经着人送去了两百两银子,安顿那受伤的百姓。”
“只是,我心中实在有愧,愧对陆大人这般清正廉明的好官。”
他说着,从身旁的长随手中接过一个精致的紫檀木长盒,亲手推到陆明渊面前。
“陆大人,这是前朝画圣吴道子的一幅《松下观瀑图》的仿本。”
“虽是仿本,却也是出自宋代名家之手,聊表汪某的一点歉意。”
“区区薄礼,还望大人不要嫌弃,只当是为我这不懂事的家奴,赔个不是。”
盒子打开,一幅古意盎然的山水画卷缓缓展开。
画中山石嶙峋,古松苍劲,飞瀑如练,气韵生动,这哪里是仿品?
这分明就是真迹!
这才是真正的杀招。
黄金美人,是试探你的底线。而这风雅的字画,则是攻心之策。
收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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