征缴条陈》、《沿海卫所兵员核查疏》、《市舶司贸易章程草议》
每一份,都是关乎国计民生的繁杂政务。
一瞬间,谭伦只觉得喉头有些发堵。
他见过太多以“军务繁忙”为由,将地方政务弃之不顾的武官。
也见过太多只知空谈大略,却不屑于处理琐碎细节的文臣。
像陆明渊这般,白日经略军机,深夜批阅文书,将千钧重担一肩挑起的人,他平生未见。
“下官谭伦,参见知府大人。”
谭伦收敛心神,躬身长揖,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上了深深的敬意。
“谭先生不必多礼。”
陆明渊放下手中的狼毫笔,站起身,绕出书案,对着谭伦端端正正地回了一礼。
他知道谭伦的来历,更知道此人在历史上是以清廉务实、一心为民著称的干吏。
对于这样的人,无论其现在官阶高低,陆明渊都抱有足够的尊重。
“深夜前来,叨扰知府大人了。”
谭伦道。
“无妨。”
陆明渊摆了摆手,对侍立在旁的亲卫道。
“你们都先下去吧,我与谭先生有要事相商。”
“是。”
待亲卫将房门轻轻带上,书房内便只剩下两人和一豆烛火。
陆明渊亲自为谭伦倒了一杯热茶,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,这才开口问道。
“谭先生深夜到访,想必不是为了寻常公事。不知有何见教?”
谭伦捧着温热的茶杯,神情一凛,郑重地说道。
“伯爷明鉴。下官五日前便已抵达温州,只是当时伯爷正在杭州府述职,未能得见。”
“今日白日,又听闻伯爷巡视大营、查访船厂,公务缠身,不敢打扰。”
“等到现在,实属无奈之举。”
“下官此次前来,是有一事,心中实在不安,不吐不快。”
“此事,关乎伯爷新设的‘靖海营’。”
“哦?”
陆明渊闻言,原本略带疲惫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,他坐直了身子,静静地看着谭伦。
“谭先生但说无妨。”
得到许可,谭伦也不再拐弯抹角,他放下茶杯,沉声道。
“伯爷,下官斗胆直言。这靖海营的筹备,是否……过于仓促了?”
他斟酌着词句,但语气中的忧虑却十分明显。
“据下官所知,成立靖海营一事,伯爷似乎并未正式行文,奏请内阁。”、
“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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