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,把严嵩和徐阶,都给朕叫来。”
陆炳心中一凛,头垂得更低了:“是!”
……
内阁首辅府邸。
当宫里的小太监尖着嗓子传达了圣意时,年近七旬的严嵩正由美妾搀扶着。
他在后花园里欣赏一盆新的墨菊,苍老的脸上沟壑纵横,一双眼睛却依旧锐利如鹰。
“三百万两……呵呵……”
听完小太监的汇报,严嵩挥手让其退下,口中发出一阵意味不明的低笑。
他颤巍巍地伸出手,抚摸着那墨黑色的花瓣。
“好一个冠文伯,好一个陆明渊。这手笔,比他老师林瀚文,可要大得多了。”
一旁的严世蕃,脸上却满是贪婪与不屑。
“爹,不过是走了狗屎运的黄口小儿罢了!”
“三百万两,他竟敢就这么直接送进京城,不知道会被多少人盯上,又会得罪多少人,我看他是读书读傻了!”
“你懂什么!”
严嵩冷哼一声,回头瞪了儿子一眼。
“这恰恰是他的高明之处!这笔银子,若是经了任何人的手,哪怕是户部,都到不了陛下手里。”
“唯有动用锦衣卫,以雷霆之势直送御前,才能将这泼天的功劳,完完整整地变成他陆明渊一个人的!”
“他这是在告诉所有人,他陆明渊,只忠于陛下!”
严世蕃被骂得缩了缩脖子,却依旧不服气地嘟囔道。
“那又如何?如今陛下召您和徐阶那老狐狸入宫,摆明了就是要用这笔钱,逼着咱们点头,把那镇海司给坐实了!”
“这可是六部之外的衙门,天子亲军,日后尾大不掉,必成心腹大患!”
“心腹大患?”严嵩冷笑起来,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明。
“是陛下的心腹,还是你我的大患?”
“这镇海司,既然拦不住,那便不要拦。与其让它变成徐阶那些清流的钱袋子,倒不如……咱们也伸只手进去。”
他转过身,不再看那盆菊花,目光望向了紫禁城的方向,幽幽地说道。
“陛下要的是制衡。既然他要立起这根新的柱子,那我们便帮他立。”
“只是这柱子上要刻什么花纹,用什么木料,你爹我……还是能说上几句话的。”
……
与此同时,西苑的徐阶府中,气氛则要凝重许多。
徐阶坐在书房内,手中捧着一卷书,却久久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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