造船不同于别的事物,这等国之重器,急不得,必须是慢工出细活。
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,将产能提升三成,并给出明确的交付日期,彭天成已是尽了最大的努力。
他没有多言,只是从裴文忠手中接过早已备好的笔墨,就着彭天成的书桌,亲自写下了一份手令。
“凭此文书,你可去镇海司稽核司,提前支取三十万两白银,作为船厂后续的工钱与用料采买之资。”
陆明渊将那份墨迹未干的文书推到彭天成面前。
“一个要求,”
“造船厂,继续扩大规模。人手,越多越好。往后,我对战船的需求,只会越来越高,越来越急。”
“我需要一支足以扫平整个东南沿海的无敌舰队,而你,和你的船厂,就是这支舰队的摇篮。”
三十万两!
提前支取!
彭天成的大脑嗡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
他呆呆地看着那份文书,那上面“三十万两”的字迹。
往年,别说提前支取,就是到了年关,他这个船厂总办,都得厚着脸皮,三番五次地去府衙,去布政司衙门。
他像个乞丐一样,乞求那些官老爷们,将本就该拨付的官俸和工钱发下来。
他见过太多的白眼,听过太多的冷嘲热讽。
温州船厂能苦苦支撑到今天,靠的不是朝廷的俸禄,是他自己变卖家产,和一群老伙计们凭着对大乾,对造船的一腔热爱,硬生生熬下来的!
何曾想过,有朝一日,会有一位上官。
在大年初一,亲自来到这满是油污和木屑的地方,不但没有半句催促,反而主动提前拨付三十万两的巨款!
这哪里是银子?
这分明是知遇之恩,是天大的体面,是对他们这群工匠最大的尊重与信任!
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与激动猛地冲上鼻腔,这位在海风与木屑中摸爬滚打了一辈子的老人,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他嘴唇哆嗦着,想要说些什么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下一刻,彭天成猛地推开椅子,双膝一软,便要朝着陆明渊跪下。
“伯爷大恩!下官……下官……”
他的膝盖还未触地,一双看似文弱,却异常有力的手便将他稳稳地搀扶了起来。
是陆明渊。
“彭总办,这是做什么。”
“我给你银子,是让你给我造船的,不是让你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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