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?为何要如此咄咄逼人?”
“伪造公文,构陷朝廷命官,同样是死罪,你难道就不怕吗?”
死亡的阴影再次笼罩下来,王凌云再也不敢有任何隐瞒和狡辩。
他如同一个溺水之人,拼命地想要抓住最后一点生机,将所有的事情都和盘托出。
“下官……下官本是奉总督之令,巡查台州府吏治,途经温州……”
他的声音颤抖着,混着血沫,含混不清,却异常急切。
“刚到驿馆,我那侄儿王维安的管家便寻了过来,哭诉说侄儿被大人您……您给关了。”
“下官一时心急,又听闻大人您年少,便……便动了歪心思。”
“下官想,大人您少年得志,最重名声。若是传出您在温州府牵涉舞弊,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。”
“到时候,下官再以巡查御史的身份出面调停,只要您肯放了我那侄儿,此事便可化作一场误会。”
“届时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……”
“如此一来,您的名声保住了,我侄儿也出来了,大家相安无事,岂不两全其美……”
王凌云的声音越来越低。
他只是想用官场上最常见的那一套“和光同尘”、“息事宁人”的把戏,来对付一个十二岁的少年知府。
陆明渊听完了他的供述,沉默了许久。
灯火摇曳,将他的影子在墙上拉得忽长忽短。
他终于明白了今日这出闹剧的全部原委。
这并非什么深思熟虑的阴谋,也不是浙江官场抱团对他的反扑。
仅仅只是一个愚蠢的叔叔,为了搭救自己同样愚蠢的侄子,而临时起意想出的一个拙劣办法。
陆明渊的眼中,甚至闪过一丝荒谬感。
他不得不承认,如果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温州府知府,哪怕是天子门生,状元及第。
面对王凌云这看似昏聩、实则刁钻的一招,恐怕也只能捏着鼻子认栽。
一个四品巡查官员,手持“总督钧令”,当众发难,指控知府贪赃舞弊。
无论真假,这盆脏水一旦泼出来,就休想轻易洗干净。
最好的结果,也不过是暂时停职,接受调查。
等朝廷查明真相,还以清白,那也是几个月甚至一年半载之后的事情了。
对于一个想要在官场上有所作为的人来说,这无疑是巨大的打击。
所以,王凌云的算盘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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