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说道。
“至于王凌云本人……在司狱司里,他像是彻底换了个人,痛哭流涕,说自己罪该万死。”
“但也反复提及,自己是一时糊涂,并非真有反心。”
“他……他还说,希望大人能看在他出身琅琊王氏嫡系,给他王家一个薄面,此事……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。”
“届时王家,必有重谢。”
“琅琊王氏?”
陆明渊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。
“他以为,这是在菜市场买菜,还能讨价还价么?”
“告诉他,在我镇海司的地界上,没有琅琊王氏,也没有江左谢家,只有大乾的律法,和我陆明渊的规矩。”
“王子犯法,与庶民同罪。”
“这句话,本官不是第一个说的,但会是在温州府,第一个做到的。”
裴文忠心中一凛,立刻垂首:“是,下官明白了。”
陆明渊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,落在了堂外那片深沉的夜色中,话锋一转,语气却缓和了些许。
“今日之事,港务清吏司的杜彦,也有过错。”
裴文忠的身子猛地一僵,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
杜彦是他举荐的人,出了这等纰漏,他难辞其咎。
只听陆明渊继续平淡地说道。
“他错在识人不明,更错在临事慌乱,失了镇海司官员应有的担当。”
“从今日起,免去杜彦港务清吏司郎中之职,降为府衙衙役。”
“让他跟着那些老捕快,每天巡街站班,去看看这温州城的市井百态,去学学怎么跟三教九流的人打交道。”
“什么时候,他真正懂得什么叫‘世事洞明皆学问,人情练达即文章’。”
“什么时候,他能真正磨掉那一身无用的书生气,再来见我。”
“在此之前,港务清吏司,由本官亲自兼管。”
一番话,如雷霆,又如春雨。
将杜彦一撸到底,是雷霆之威,展现了陆明渊赏罚分明、绝不姑息的铁腕。
但最后那句“再来见我”,却又留了一线生机。
这是春雨之恩,给了杜彦一个改过自新、戴罪立功的机会。
裴文忠紧绷的身体瞬间松弛下来,一股巨大的暖流涌上心头。
他知道,大人这是在敲打杜彦,更是在安抚他,保护他。
若非如此,以今日之过,杜彦的前程算是彻底毁了。
他猛地向前一步,双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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