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那按察司的王大人……如今还关在司狱司里。”
“此人身份毕竟敏感,是胡总督身边的人,我们上报总督府的文书虽已送出,但这几日……该如何处置?是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,但意思很明显。
是严加看管,还是稍加优待?
这其中的分寸,关乎到镇海司与总督府之间微妙的关系。
陆明渊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笔,抬起眼帘,目光清澈而平静。
“裴大人,我问你,司狱司的规矩,是如何对待寻常人犯的?”
裴文忠愣了一下,随即答道。
“回大人,饮食住宿,皆按规矩供给,不苛待,也无优待。”
“若有伤病,则请医官诊治。一切,按我大乾律法与镇海司条例行事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陆明渊点了点头,语气淡然。
“既然是人犯,便按照人犯的规矩来。每日的饭食,该是什么就是什么,不必刻意添一粒米,也不必刻意少一粒沙。”
他看着裴文忠,眼神里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“不需要刻意针对他更不能优待他,他不是我们镇海司的人,他的罪,自有总督府去定,我们只负责看管。”
“记住,在我们这里,只有规矩,没有情面。”
裴文忠心头一震,瞬间明白了陆明渊的意图。
只是将“规矩”二字摆在台面上,便化解了一切可能出现的麻烦。
你若来问罪,我便说按规矩办事,你挑不出错。
你若想求情,我便说规矩如此,我无权更改。
“下官……明白了!”
……
与此同时,数百里外的杭州府,按察司衙门内,气氛却已是凝如寒冰。
“岂有此理!简直是岂有此理!”
一声怒吼,震得房梁上的灰尘都簌簌而下。
身着三品獬豸补服的浙江按察使何茂才,一掌拍在身前的黄花梨木大案上。
那只价值不菲的汝窑茶盏被震得跳起,摔在地上,碎成一片片青色的残瓷。
他的脸色铁青,双目圆瞪,手中的那份从温州府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密报,被他捏得不成形状。
“一个乳臭未干的黄口小儿!一个侥幸得了功名的竖子!竟敢扣押我总督府的人!”
“他陆明渊想干什么?他想造反吗?”
何茂才气得在公房内来回踱步,官袍的下摆带起一阵阵劲风,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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