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一动,眼中的欣赏之色愈发浓郁:“愿闻其详。”
“伯爷的难题,在于势单力孤,而敌众我寡。”
“那么破局的第一步,便不是‘战’,而是‘分’。”
李温婉伸出纤纤玉指,轻轻点在地图上温州府的位置。
“这张大网,看似铁板一块,实则内部亦非同心同德。”
“百年的利益纠葛,既是他们的联盟根基,亦是他们彼此猜忌的源头。”
“有贪得无厌、负隅顽抗的,便必然有审时度势、想要另寻出路的。”
“伯爷的《漕海一体策》,是国之大策,是煌煌大势。”
“顺之者昌,逆之者亡。”
“我们为何不给那些愿意‘顺’的人,一条活路,一条比现在更好的活路?”
她抬起眼,眸光清亮得惊人:“海贸司的‘船引’,便是最好的鱼饵。”
“我们可以将第一批‘船引’,有条件的发放给那些并非死硬派的二流、三流世家。”
“让他们在镇海司的规矩下,合法地出海,赚取比过去更安稳、更长远的利润。”
“此为‘以利驱之’,分化其内,拉拢一批,孤立一批。”
陆明渊的眼神亮了。
这与他的某些初步构想不谋而合,但由李温婉说出,却更加系统,更加清晰。
“其二,”李温婉的指尖,从温州划向了宁波,那里是沈家的根基所在。
“伯爷手握圣旨,代表的是朝廷法度。”
“法度之威,在于必行。对那些冥顽不灵、公然挑衅的首恶之徒,则必须以雷霆之势,给予最沉重的打击。”
“舟师司的战船,不必遍地开花,只需择一要害,聚而歼之。杀鸡儆猴,立木为信。”
“让整个东南都看到,镇海司的刀,不仅锋利,而且敢于见血!”
“此为‘以法绳之’,用最强硬的手段,打掉他们的幻想与侥幸。”
“最后,也是最重要的一点。伯爷要做的,是建立一个全新的秩序。”
“漕运司的每一粒粮食安全入京,海贸司的每一两关税上缴国库,港务司的每一个码头高效运转”
“这些,都是在为伯爷积攒‘势’。”
“当镇海司的‘势’,一天天壮大。”
“当跟随伯爷的商人赚到了钱,当温州的百姓得到了实惠,当朝廷看到了成效。”
“这张旧网,便会从根基开始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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