强买香料的细节被描述得淋漓尽致。
连当时是如何威胁对方,如何动用县衙的关系都写得一清二楚。
除此之外,还有族中子弟开设赌场,放印子钱,逼得数家小商户家破人亡的恶行。
每一条罪状后面,都附有详尽的证人证词,以及镇海司暗中查访的记录。
两人越看心越凉,越看手越抖。
他们这才惊恐地意识到,镇海司的眼睛,早已遍布温州府的每一个角落。
他们自以为是的权势,在这位年轻的镇海使面前,不过是阳光下的泡沫,一戳就破。
陆明渊将他们的神情尽收眼底,心中却无半点波澜。
他知道,对付这些在商海中浸淫多年的老狐狸,一味地施恩或是恐吓都不可取。
必须先用雷霆手段击碎他们的侥幸,再给他们指出一条明路。
让他们既敬畏,又依赖,如此才能真正将他们绑在镇海司的战车上。
“看完了?”
陆明渊放下茶杯,声音不大,却让沈、陈二人浑身一颤,仿佛惊雷在耳边炸响。
“扑通!”
沈子墨和陈远洲再也坐不住了,双双离席,跪倒在地,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。
“大人恕罪!是在下管教不严,教子无方,才让这些孽畜做出如此无法无天之事!”
“在下……在下罪该万死!”沈子墨的声音带着哭腔,悔恨与恐惧交织在一起。
“求大人开恩!”陈远洲也颤声说道。
“族中子弟所犯之罪,皆由老朽一人承担!请大人责罚!”
他们很清楚,卷宗上的这些罪名。
若是严格按照大乾律法来办,轻则罚没家产,重则流放充军,甚至有几条足以让犯事者人头落地。
而他们作为家主,一个“纵容包庇”的罪名是无论如何也逃不掉的。
陆明渊此刻将卷宗摆在他们面前,而不是直接让司狱司上门拿人,显然是给了他们一个机会。
陆明渊看着跪在地上,身体微微发抖的两个老人,眼神依旧平静。
他没有立刻让他们起来,而是任由那份沉重的压抑感在书房中继续发酵。
他要让这份恐惧,深深地烙印在这两头“巨鲸”的心里。
“罪该万死?”陆明渊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。
“你们的命,现在很值钱。本官若是砍了你们的头,温州府的商界怕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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