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,而是要先找到它的七寸。”
“伯爷的意思是?”裴文忠眼中闪过一丝疑惑。
陆明渊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,缓缓道。
“这条长虫,靠什么活着?无非是‘粮’和‘船’。”
“船,我们暂时动不了,那是漕帮的根基。但粮,却是朝廷的。”
他转过身,目光锐利如鹰。
“传我的令,让李承宗即刻拟定一份‘耗米归仓’的新章程。”
“从即日起,所有经由镇海司转运的漕粮,沿途的耗损,必须有明确的记录和勘验。”
“凡是超出定额的,一律由沿途负责的官员和卫所,照价赔偿!”
此言一出,裴文忠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伯爷,这……这可是捅了马蜂窝了啊!”
所谓“耗米”,本是漕粮在运输过程中的正常损耗。
但天长日久,早已成了沿途官吏层层盘剥的“合法”借口。
一船粮食运到京城,十成里能剩下七八成,都算是好的。
陆明渊这一招,等于是直接断了无数人的财路!
“捅的就是马蜂窝!”陆明渊声音冰冷。
“我倒要看看,这马蜂窝里,究竟藏着多少牛鬼蛇神!”
他负手而立,身上散发出一股与他年龄不符的强大气场。
“镇海司要立威,就要从最硬的骨头啃起。”
“漕运司这第一把火,必须烧得旺,烧得他们疼,烧得他们怕!”
看着眼前这个年仅十二岁的少年,裴文忠只觉得一股热血从心底直冲头顶。
他知道,一场席卷整个东南官场的巨大风暴,即将由这位年轻的冠文伯,亲手掀起!
“下官,遵伯爷令!便是刀山火海,也定将这‘耗米归仓’的章程,给我镇海司钉下去!”
陆明渊微微颔首,目光深邃。
他知道,这道命令下去,无异于向盘踞在漕运这条大动脉上的无数蚂蟥宣战。
接下来,镇海司将要面对的,绝不仅仅是公文上的扯皮,而是来自四面八方,明里暗里的疯狂反扑。
但他别无选择,这第一把火若烧不起来,镇海司便永远只是个空架子。
正如他所料,随着李承宗等十名李氏子弟的正式入职,镇海司的运作效率得到了肉眼可见的提升。
这些出身陇西李氏的年轻人,虽无官场经验,但自幼受到的教育让他们拥有着远超常人的眼界与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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