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所谓的‘淤塞’之处,不过是几段水流稍缓的浅滩。”
“别说我们的漕船,便是再大一倍的海船,也能安然通过!”
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,显然是气得不轻。
“这帮混账东西!他们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,明火执仗地敲诈勒索!简直无法无天!”
相较于裴文忠的激动,陆明渊的反应却平静得有些可怕。
他缓缓拿起那份密报,仔细看了一遍,目光在几个名字上停留了片刻,然后将其轻轻放在一旁。
“意料之中。”他淡淡地说道,仿佛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裴文忠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,伯爷恐怕早就料到了会是这个结果。
他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深沉的困惑。
“伯爷,既然他们是故意为难,那我们该如何是好?”
“若是将此事捅到朝廷,他们大可以矢口否认,到时候公文扯皮,不知要拖到何年何月,京城的粮草……”
“谁说我要跟他们扯皮了?”
陆明渊打断了他的话。
“文忠,我问你,大乾律法,延误军机,该当何罪?”
裴文忠心头一凛,下意识地回答:“按律,轻则革职查办,重则……满门抄斩!”
“很好。”陆明渊点了点头,站起身来,走到悬挂在墙上的巨大舆图前。”
“他的手指从温州府出发,沿着内河水道,一路向北,最终停在了京城的位置。
“你即刻传令下去,”
“从镇海司仓廪司中,调拨三万石军粮,即刻装船,即刻启程!就从随州府的漕运航道走!”
裴文忠的瞳孔猛地一缩,他瞬间明白了陆明渊的意图,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忧虑。
“伯爷,这……这是军粮!若是随州府那边,真的丧心病狂,以航道堵塞为由,强行阻拦……”
“那便更好。”陆明渊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。
“他们若敢拦,你便让押运的官员,当着所有人的面,将状告他们‘监管不力,玩忽职守,致使河道淤塞,贻误军机’的状纸,直接递交到随州府衙门!”
“同时,八百里加急,将此事上奏兵部与内阁!我倒要看看,是他们所谓的‘河道淤塞’重要,还是京城边军的粮草重要!”
“他们不是说河道淤塞吗?好啊,原因就是他们地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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