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放任那二十万石军粮过去,就等于自己打了自己的脸。
承认了之前所谓的“航道淤塞”纯属子虚乌有,是公然的敲诈勒索!
届时,陆明渊手握人证物证,反手一击,他孙成川同样死无葬身之地!
后堂内,死一般的寂静。
方才还谈笑风生的幕僚们,此刻一个个噤若寒蝉,脸色比纸还白。
许久,孙成川才颓然坐下。
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,声音嘶哑地道。
“本官……终究是小觑了这位冠文伯啊……”
“传令下去……”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苦涩与无奈。
“清空河道,让镇海司的船队……通过!”
传令下去……”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苦涩与无奈,“清空河道,让镇海司的船队……通过!”
命令下达,整个随州府衙门便如同一只被抽了筋的巨兽。
瘫软下来,又在鞭子的催促下,不得不挣扎着爬起。
方才还叫嚣着要给镇海司一个下马威的官吏们,此刻一个个灰头土脸,争先恐后地奔向码头。
那副模样,仿佛晚去一步,天上的雷霆便会精准地劈在自己头上。
半个时辰后,孙成川换上了一身崭新的绯色官袍。
他强打起精神,带着随州府一众属官,亲自来到了河道码头。
此时,横亘在河道中央的那几艘破旧官船早已被拖走。
河面之上,镇海司的十艘运粮船如十座移动的小山,静静地停泊在那里。
船头之上,那面血红的“军机”大旗依旧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裴文忠依旧立于旗舰船头,身姿挺拔如松,面色沉静如水。
他看着孙成川一行人匆匆赶来,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意外。
孙成川走到码头最前方,隔着十数丈的距离,朝着裴文忠遥遥一拱手,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“裴大人,误会,都是误会啊!”
他的声音洪亮,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亲切,试图化解这尴尬到极点的气氛。
“本官刚刚查明,是下面的人传递错了消息,昏聩糊涂,将城外清水河的淤塞,误报成了主航道的淤塞。”
“这帮蠢货,办事不力,本官回去之后,定当严惩不贷!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狠狠地剜了一眼身旁的主簿王成年。
王成年吓得一个哆嗦,连忙低下头,恨不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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