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行军队列要拖沓散漫。押车的民夫要唉声叹气,仿佛对前路充满恐惧。”
“这支队伍,要让所有看到的人都觉得,温州卫所连日奔波,早已是强弩之末,不堪一击。”
“如此一来,水师困守,陆军疲敝,整个温州府的防线,在他们眼中,便处处都是破绽。”
“鹰愁涧的伏兵,是我们的杀手锏,但真正让倭寇下定决心走进鹰愁涧的,是前面这两步棋。”
“我们要用温水煮蛙的方式,一步步瓦解他们的警惕心,让他们从怀疑,到试探,再到最后的贪婪与疯狂。”
“直到他们认为,这块送到嘴边的肥肉,不吃简直对不起长生天的眷顾时,我们的机会,才算真正到来。”
陆明渊的语速不快,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精雕细琢的棋子,稳稳地落在棋盘上,构建出一个庞大而精密的杀局。
邓玉堂听得背后寒意阵阵,他看着眼前这位年仅十二岁的少年,心中再无半分将其当做孩童看待的念头。
这哪里是什么少年状元,分明是一个将人心与战局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天生将才!
他所想的,只是设伏杀敌,而陆明渊所谋划的,却是一场牵动全局、层层递进的心理战。
“伯爷所言,末将……茅塞顿开!”
邓玉堂深吸一口气,眼中的狂热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深沉的敬畏与决绝。他再次抱拳,这一次,腰弯得更低,声音也变得沙哑而坚定。
“伯爷放心,末将明白该怎么做了。这出戏,我温州卫上下,就算是个跑龙套的,也一定给您演得真真的!”
“末将这就回去点兵,安排诸般事宜,绝不辜负伯爷的信任!”
“区区倭寇,跳梁小丑,既然他们敢来我温州府的地界撒野,末将便让他们瞧瞧,什么叫做有来无回!”
说罢,他不再多言,转身大步流星地向书房外走去。
那魁梧的背影,在摇曳的烛光下,投下长长的影子,带着一股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决然气概。
陆明渊没有再挽留,只是静静地站在舆图前,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。
夜风从敞开的门扉灌入,吹得烛火一阵剧烈的摇晃,将他脸上的表情映得明暗不定。
良久,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喃喃自语。
“拜托了,邓总兵……这一战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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