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鞠了一躬。
“阁老高明!下官这就去办,定叫那群清流死无葬身之地!”
看着罗文龙退出的背影,严嵩重新闭上了眼睛,将身体缩回了温暖的貂皮之中。
窗外的冷风呼啸着掠过严府的飞檐,发出凄厉的呜咽声。
“陆明渊……”
严嵩在嘴里无声地咀嚼着这个名字。
一个十二岁的少年,竟然凭借一己之力,撬动了整个大乾王朝最核心的权力杠杆。
这究竟是初生牛犊的莽撞,还是某种更为可怕的深谋远虑?
严嵩不知道,但他知道,这场雨,确实要下大了。
……
温州府,平阳县。
天色微明,雨势非但没有减弱,反而愈发滂沱,仿佛要将这座肮脏的县城彻底洗刷干净。
陆明渊站在府衙后堂的屋檐下,静静地看着院子里的积水汇聚成浑浊的小溪,流向不知名的远方。
若雪撑着一把青色油纸伞,安静地站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,替他挡住了斜飞的雨丝。
“少爷,杭州府的回信到了。”
裴文忠快步走进院子,连蓑衣都没来得及脱,便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裹的竹筒,双手递给陆明渊。
裴文忠的脸色有些苍白,显然是连夜赶路加上内心的忐忑所致。
陆明渊接过竹筒,挑开火漆,抽出里面那张硬黄纸。
只扫了一眼,他那清秀的脸庞上便浮现出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“恩师到底还是恩师啊。”
陆明渊将公文递给裴文忠,声音在雨幕中显得格外清澈而冷静。
“裴大人,看看吧。”
裴文忠接过公文,借着微弱的晨光看清了上面的措辞,身子猛地一震。
“公事公办……绝不姑息……”
裴文忠抬起头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。
“伯爷,巡抚大人这是……这是要保我们?可这公文的语气,怎么如此严厉?”
“因为只有严厉,只有公事公办,才能堵住朝堂上那些悠悠众口。”
陆明渊转过身,深邃的目光穿透了重重雨幕,仿佛看向了遥远的京城。
“恩师这是在告诉我,他已经把这件事,捅到了天家面前。”
“这大乾的朝堂,就是一盘烂棋。”
“既然大家都在规矩里下得这么憋屈,那我就来做那个掀棋盘的人。”
陆明渊微微扬起下巴,十二岁的少年,身上竟散发出一股令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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