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,以及身后数十名清流官员,齐刷刷地跪倒在地,声音震动九霄。
短暂的死寂之后,严党的阵营中爆发出犹如被踩了尾巴的野兽般的反扑。
一名身穿绯色官服的左副都御史猛地从队列中窜出。
连头顶的乌纱帽都险些跌落,他指着跪在地上的徐阶等人,声音嘶哑得变了调。
“一派胡言!纯属污蔑之谈!”
这名御史重重地跪在玉阶之下,膝盖砸出沉闷的声响,痛哭流涕。
“陛下!徐阶、高拱等人,名为清流,实为浊流!他们这是结党营私,党同伐异!”
“那所谓的江南十三省联名奏疏,根本就是林瀚文与张居正暗中串联、威逼利诱强行捏造的伪证!”
“他们这是看严阁老与小阁老一心为国,挡了他们贪赃枉法的财路,这才狗急跳墙,胡乱攀咬啊!”
“臣附议!”又一名严党给事中跳了出来,神色狰狞。
“徐阶此举,分明是欺君罔上!那账册定是伪造,意图构陷朝廷重臣,动摇我大乾国本!”
“请陛下将徐阶、高拱等人即刻下狱,严刑拷问其幕后主使!”
“放屁!铁证如山,尔等还敢狡辩!”
高拱猛地转头,双目赤红,若不是在这御前,他恐怕已经冲上去生啖其肉了。
“铁证?不过是你们清流为了争权夺利,罗织的罪名!”
罗文龙此刻也缓过一口气来,宛如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,凄厉地喊道,“陛下明鉴,清流误国,其心可诛啊!”
大殿内再次陷入了疯狂的喧嚣。清流与严党,大乾王朝最有权势的两拨人,此刻彻底撕破了脸皮,将朝堂变成了最肮脏的泥潭。
互相攻讦的言语中,夹杂着无数足以让人抄家灭族的隐秘罪状,听得那些中立的官员心惊胆战,冷汗涔涔。
珠帘之后,嘉靖皇帝静静地端坐在龙椅上。
那双深邃而冷漠的眼眸,透过晃动的珍珠,俯视着这群大乾的精英。
他的嘴角,缓缓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。
他修道,求长生,但他从未有一日放下过这天下的权柄。他太了解这些臣子了。
严世蕃贪吗?贪。徐阶清吗?未必。
在这座金銮殿里,没有绝对的黑,也没有绝对的白,只有权力的制衡。
严党这把刀,用得太久,有些卷刃了,甚至开始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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