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剩下死灰般的寂寥。
他看着大厅里那些跟着自己出生入死多年的兄弟。
看着他们脸上交织着的恐惧与不甘,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。
“不交兵器,现在就得死。”向天霸的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粗砺的石头在摩擦。
“交了,或许还能活下九成的人。”
“那个十二岁的少年,心思深似海,手段毒如蛇。他既然画下了道,就不会给我们留半点余地。”
“你们以为他要的是我们的命?不,他要的是我们这群人从此以后,骨子里只认他镇海司的规矩!”
向天霸猛地站起身,一脚踢翻了面前的火盆,通红的炭火散落一地,在昏暗的大厅里忽明忽暗,宛如他们此刻摇摇欲坠的命运。
“传我的话,开山门!”
“所有人,把刀剑都给我扔在聚义厅前!谁敢私藏寸铁,不用官军动手,我向天霸亲自活劈了他!”
次日,天色微明,风雪未歇。
卯时正刻,聚义山下戚家军的辕门外,一百七十三颗人头伴随着喷涌的鲜血滚落在洁白的雪地上。
浓烈的血腥味被寒风裹胁着,直扑向山道上那些正准备下山的山匪。
辰时,聚义山沉重的大门缓缓推开,发出令人牙酸的沉闷吱呀声。
第一批一千名山匪,赤手空拳,步履蹒跚地走出了他们盘踞多年的山寨。
道路两侧,是五千名全副武装的戚家军,刀枪林立,甲片在风雪中泛着令人心悸的寒光。
十门红衣大炮黑洞洞的炮口,死死地指着下山的必经之路,引信旁站着手持火把的炮手,面无表情。
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摧毁,摧毁的不是肉体,而是这群山匪桀骜不驯的灵魂。
中军大帐外的高台上,陆明渊静静地伫立在风雪之中。
十二岁的少年,身披一件雪白的狐裘大氅,面容清秀俊朗,眼神却比这漫天的风雪还要冷冽。
若雪撑着一把青纸伞,默默地站在他身后,替他遮挡着落下的雪花。
她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要小上一岁的少年,心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敬畏。
就是这个少年,只用了轻飘飘的几句话,便将东南一带最令人头疼的聚义山三万悍匪,玩弄于股掌之间。
陆明渊的目光深邃,静静地看着那些在刀枪丛中瑟瑟发抖、如同丧家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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