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子,咱们清流捏着鼻子认了也就罢了。”
“可现在呢?他竟然展现出了治军之能!”
高拱越说越激动,花白的胡须都在微微颤抖。
“收编聚义山,以雷霆手段杀鸡儆猴,再以皇恩浩荡收买人心。”
“这等恩威并施的手段,便是在军中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宿将,也未必能玩得如此炉火纯青!”
“他才十二岁啊!若是任由他这般发展下去,假以时日,他岂不是第二个林瀚文?不,他比林润贞更可怕!”
“林瀚文至少还要脸面,还讲究个文人风骨。”
“这陆明渊,行事百无禁忌,手段深不可测。届时他手握镇海司重兵,皇党势大,我等清流,拿什么去压制他?”
高拱的话音在暖阁内回荡,字字诛心。
对于高拱而言,如果陆明渊只会治理内政,经营商业,那自然是朝堂的左膀右臂!
可若是陆明渊掌控了兵权,那就不同了!
徐阶微微眯着那双仿佛永远也睁不开的老眼,手里端着一只汝窑茶盏,指腹轻轻摩挲着温润的瓷身。
他没有立刻说话,只是在长久的沉默后,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。
“肃卿言之有理。”
徐阶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。
“林润贞这次,是给咱们出了一个天大的难题啊。他用自己的名声,硬生生把这个徒弟推到了风口浪尖,也推到了万岁爷的心坎里。”
徐阶缓缓睁开眼,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精芒。
“这把刀太快了,快的不仅能杀倭寇,也能割伤握刀的手。我们若是压不住,清流在东南的布局,怕是要被他砍得七零八落。”
“压?为何要压?”
一道沉稳而淳厚的声音,突然打破了暖阁内的压抑。
一直坐在下首,沉默不语的兵部尚书张居正,缓缓抬起了头。
他那张清癯的面容上,没有高拱的焦躁,也没有徐阶的忧虑,只有一种深邃到极点的平静。
“叔大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高拱眉头紧锁,不解地看向自己这位向来稳重的同僚。
张居正站起身,走到窗前,推开了一道缝隙。
冰冷的风雪瞬间卷入暖阁,让高拱和徐阶都不禁打了个寒战,但张居正却仿佛浑然不觉,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那片苍茫的白。
“大乾病了。”
张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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